“宋雅芝,當初給謝仲明下毒的人,是我。”她輕飄飄的聲音,夾雜著癲狂的試探,“殺了我吧,死在你手裡,我算圓滿了。”
宋雅芝震驚不已:“為什麼?我跟他對你這麼好,把你當做親妹妹來待,你為什麼——”
“因為我恨你,恨謝仲明!我只是想要他碰我一次,只要一次,我就可以圓了夢,永遠離開江北!他卻故作清高,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我看他就是個廢物!”
榛子咬牙切齒的樣子,像個扭曲的女鬼。
“他怕你誤會,始終沒戳穿我的心思,但發生那件事後,他就想把我趕走,多虧你留了我一段時間,我才有機會給他下毒。”
宋雅芝眉宇間瀰漫著濃烈的寒意,半晌後,滔天的恨意又歸於平靜,“他中毒的事,連謝敬城我都沒說,整個謝氏,只有我知道,因為那毒,不是來自Z國,而是來自,你就算再恨他,也不可能拿到那麼厲害的毒藥。”
榛子眼神閃爍了幾下,她可真佩服宋雅芝啊,都已經到這份上了竟然還能冷靜的分析當年的事。
換做是她,早瘋了。
“是啊,我就是一把刀,一把想毀掉你跟謝仲明的刀,你們一個清高一個自負,到頭來還不是陰陽相隔?”
她扯了扯嘴角,涼薄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打火機。
周圍已經被汽油浸溼。
只要她點燃一簇小火焰,這座房子和她們倆,都會變成火焰的祭品。
宋雅芝苦笑:“大恩成仇,原來是真的。”
當年謝仲明告訴她,別太相信榛子。
大恩成仇。
那四個字,到他死的時候,也還在自己耳邊呢喃。
她也懷疑過,可沒有證據,何況謝仲明死的時候,榛子哭得那麼傷心。
之後她走遍了全世界,說是要代替她跟謝仲明看看外面的風景……
老了以後,她回到江北,自己年老孤寂,想著能夠跟閨蜜一起過最後的日子也好……
誰知,都是她自作多情!在榛子眼裡,她跟當年的謝仲明一樣都該死!
林嫿看到西墨等人都拿著槍,壓低聲音:“裡面都是汽油,不能見明火,想別的辦法!”
“要破門。”
“她有打火機。”
“那隻能等老夫人先制服她。”
林嫿皺眉,“這很難,她既然想帶著奶奶一起死,就會防著奶奶,等等,我有辦法。”
林嫿眼前一亮,輕輕釦門,“榛子奶奶,既然這是你跟奶奶和爺爺的恩怨情仇,您大可以慢慢算。火燒養老院的話,會連累無辜的。”
榛子冷笑:“林嫿,我知道你聰明,你想拖延時間對不對?沒用的,門我鎖了,汽油我潑了,我隨時都可以帶著她死!”
“那你怎麼還不動手?”林嫿故意刺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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