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荒唐與激情過後,夜色已深。李夢家離得較遠,王春蘭家相對近些。高偉雖有些疲憊,但頭腦卻異常清醒,他堅持先送李夢迴家。三人走在寂靜的村路上,氣氛微妙,白日的喧囂和夜晚的隱秘交織在沉默中,只有腳步聲在夜空下回響。將李夢送到家門口,看著她閃身進了院門,高偉才鬆了口氣,轉身又送王春蘭。
送到王春蘭家巷口時,王春蘭卻有些挪不動步子了。被中途打斷的興致像一團未燃盡的火,在她身體裡明明滅滅。夜晚的涼風非但沒能吹熄這團火,反而讓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內心的空虛和渴望。她藉著夜色掩護,拉著高偉的衣角,聲音帶著黏膩的撒嬌和不捨:“……我……我不想這麼早回去……”
高偉何嘗不明白她的心思,他自己體內也未完全平復。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此刻絕非繼續纏綿的好時機。他輕輕拍了拍王春蘭的手背,壓低聲音,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春蘭,聽話,先回去。今晚太晚了,動靜大了不好。日子還長,機會有的是,我答應你,以後肯定找機會。”他的話語像是一劑定心丸,又帶著某種承諾的誘惑。
王春蘭雖然心有不甘,但高偉的承諾和安撫還是起了作用。她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自家院子,消失在門後。高偉看著她進去,才轉身踏著月色回家,心中卻已開始盤算如何安撫好這兩個女人,確保昨晚的秘密不會成為未來的隱患。
第二天,陽光碟機散了夜的曖昧,生活似乎恢復了常態。王春蘭、李夢、張玲還有阿亮都如約來到高偉家,開始給烘乾的香菇裝袋、封箱。幾個人見面時,都心照不宣地避開了昨晚的話題,只含糊地說昨晚酒喝多了,頭有點暈。氣氛看似正常,但彼此眼神交匯時,卻多了一絲只有他們自己才懂的微妙和閃爍。
阿亮依舊沉默寡言,戴著墨鏡埋頭幹活;張玲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和慵懶,手腳麻利地分裝著香菇;李夢和王春蘭則偶爾交換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她們之間似乎因為共同的秘密而建立起一種無形的同盟。
中午時分,高偉開車去鎮上採購生活用品和蔬菜。等他回來時,王春蘭和張玲已經利落地做好了米飯,炒了幾個家常菜。幾個人圍坐在臨時拼湊的桌子旁吃飯,氣氛比上午輕鬆了不少,偶爾還能聽到幾句關於香菇品相的閒聊。
趁著高偉起身去院外車上拿剩下東西的機會,王春蘭立刻放下碗筷,說了聲“我去幫拿點東西”,便快步跟了出去。她追上車旁的高偉,嘴上說著幫忙,眼神卻急切地傳遞著另一種資訊。她需要高偉一個確切的承諾,來安撫她昨夜輾轉難眠的焦灼。張玲和李夢(在她看來)都得到了滿足,唯獨自己,剛被點燃就被生生打斷,那種吊在半空的滋味實在難受。
高偉看著王春蘭眼中掩飾不住的期待和一絲委屈,心中瞭然。他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但現在人多眼雜,絕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他接過王春蘭遞來的東西,語氣平靜而自然,帶著安撫的力量:“東西不重,我自己就行。你先回去吃飯吧,活兒下午還得幹呢。”他巧妙地避開了直接回答,但眼神卻傳遞出“放心”的訊號。王春蘭雖然沒得到明確日期,但高偉的態度讓她稍稍安心,只好點點頭,跟著他回了院子。
下午的工作進行得很順利,烘乾後的香菇很快被分裝完畢,封箱碼放整齊。忙完一天的工作,夜幕再次降臨。晚飯後,張玲習慣性地要收拾碗筷去廚房洗刷,李夢卻搶先一步開口:“玲嫂子,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先和阿亮哥回去吧,碗筷我和春蘭來收拾就行。”她的語氣自然,帶著體貼。
張玲看了看李夢,又看了看王春蘭,也沒多想,笑著道了謝,便和阿亮一前一後離開了。等他們走遠,李夢對王春蘭使了個眼色,然後對高偉說:“我家裡還有點事,得先回去一趟,春蘭留下來幫我一起把碗刷完就行。”說完,不等高偉回應,她便匆匆離開了,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
高偉看著李夢離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意。李夢的這點小心思,他看得透透的。這分明是在給王春蘭創造機會,回報昨晚的“成人之美”。這兩個女人,倒是迅速結成了戰略同盟。
高偉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主動走進了廚房。廚房裡,王春蘭正繫著圍裙,站在水池邊刷碗。她今天顯然特意打扮過,依舊穿著昨天那條勾勒出身形的裙子,頭髮也梳理得一絲不苟,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聽到高偉的腳步聲,她的動作微微一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高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等到王春蘭刷完最後一個碗,瀝乾水,正準備解下圍裙時,高偉行動了。他伸手,“啪”一聲關掉了廚房的燈,黑暗瞬間籠罩了狹小的空間。
王春蘭輕輕“啊”了一聲,還沒來得及適應黑暗,就被一個溫熱而有力的身體從後面緊緊抱住,頂在了冰冷的櫥櫃邊緣。高偉的雙手熟練地探入她的衣襟,在她溫軟滑膩的肌膚上肆意遊走,重溫著昨夜未盡的觸感。黑暗中,彼此的呼吸變得急促,昨夜被中斷的畫面和感覺如潮水般湧回,高偉的身體立刻有了強烈的反應。
王春蘭先是身體一僵,隨即徹底軟化下來,發出一聲壓抑的、混合著期待和滿足的嘆息。她順從地任由高偉動作,甚至主動向後靠了靠,迎合著他的侵略。
高偉透過裙子的下襬,輕易地褪下了她那層薄薄的束縛,將之褪至膝彎。他微微用力,將王春蘭的身子向前壓,使她不得不俯身趴在冰冷的櫥櫃檯面上。隨著王春蘭一聲動情的輕呼,壓抑已久的激情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地方。寂靜的廚房裡,只剩下櫥櫃上碗碟被帶動發出的、有節奏的、輕微的晃動聲……
不知過了多久,碗碟的晃動聲漸漸平息。王春蘭直起身,在朦朧的夜色中摸索著整理好凌亂的衣裙。她的臉上帶著徹底釋放後的滿足和潮紅,眼神水潤,看向高偉的目光充滿了依戀。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聲說了句“我回去了”,便像一隻偷腥成功的貓,腳步輕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高偉站在廚房門口,伸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雙腿,望著王春蘭離去的方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此刻,他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透過今晚,他確信,李夢和王春蘭這兩個潛在的“隱患”,已經被他用這種特殊的方式牢牢地綁在了同一條船上。她們為了維護自身的秘密和既得利益,絕不會將昨晚和今晚的事情透露半分。他在高家灣的根基和計劃,暫時安全了。然而,這種建立在慾望和秘密之上的關係,究竟能維持多久,又會將他和她們引向何方,高偉望著沉沉的夜色,心中並無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