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偉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個情感與慾望的十字路口,左右兩條岔路,分別通向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也指向兩種可能截然不同的人生走向。一邊是現任妻子秦明麗,法律意義上的伴侶,卻日漸冷淡疏離,像一塊捂不熱的冰,尤其在夫妻親密之事上,屢屢迴避推拒,讓他倍感挫敗和壓抑。另一邊是前妻羅珂,曾經的怨偶,離婚後卻彷彿脫胎換骨,愈發顯得風韻動人,更關鍵的是,對於他偶爾流露的親近甚至越界的要求,她似乎並不抗拒,甚至隱隱有種半推半就的默契,這極大地滿足了高偉作為男性的虛榮心和生理需求。
這種強烈的反差,像磁石的兩極,不斷拉扯著高偉的心。作為雄性動物,本能地趨向於能給予他溫暖、回應和滿足的源泉。秦明麗那邊的持續“斷供”,使得他潛意識裡將羅珂視為了某種“補給站”。他開始像一隻偷腥的貓,蠢蠢欲動,並且迅速將這種念頭付諸行動。
他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且相對安全的時機——每週一到週四中間,通常是週二或者週三。這兩天,秦明麗鐵定在學校住校,不會回家。而他,則以去縣城辦事、聯絡業務或者乾脆就是“想孩子了”為藉口,驅車前往羅珂的住處。
然而,事情並非一帆風順。最大的障礙來自於他的父母。母親王蘭自從那次在衛生間看到洗衣盆裡糾纏的內褲後,心裡就跟明鏡似的,對兒子的那點心思洞若觀火。她不希望兒子在婚姻上再次走錯路,惹出更大的麻煩。因此,每當高偉在工作日突然出現在縣城家裡,而羅珂還在學校上課未歸時,王蘭總會看似無意地詢問。
“小偉,今天村委不忙嗎?廠裡也沒啥事?”王蘭看似隨意地問道。
高偉總是搬出早已準備好的藉口,語氣盡量自然:“哦,今天沒什麼要緊事,過來看看宇軒和宇涵,想他們了。”
王蘭則會嘆口氣,眼神里帶著深意,委婉地提醒:“羅珂這會兒還在學校上課呢,沒放學。你這麼大老遠跑來,要是沒事,等她下班也挺耽誤時間的。再說……你老是這麼跑來,明麗她知道嗎?別到時候因為這點小事,你們兩口子再鬧什麼矛盾,不值當的。”
高偉被母親點破心思,臉上有些掛不住,支吾著辯解:“媽,看你說的,我就是來看孩子的。明麗她……她現在帶畢業班,忙得很,根本顧不上我。我一個人在家有時候也悶得慌,過來看看孩子散散心。”
王蘭看著兒子閃爍其詞的樣子,心裡又急又氣,忍不住把話挑得更明瞭一些:“小偉啊,聽媽一句勸,做人要踏實,要知足。你現在有家庭,有事業,不容易。別再……別再朝三暮四了,安生過日子比啥都強!”
高偉的臉瞬間漲紅了,有些惱羞成怒:“媽!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誰朝三暮四了!我就是來看孩子的!”但他心裡清楚,母親肯定察覺到了什麼,只是沒有確鑿證據,或者不忍心徹底戳穿。這也讓他意識到,想在父母眼皮底下,在羅珂的家裡與她發生點什麼,難度和風險都太大了。父母在家,羅珂下班回來也要照顧孩子、做飯,根本沒有獨處的空間和時間。
最多也就是和羅珂在父母面前裝模作樣地聊幾句家常,連個單獨說話的機會都難找,更別提更親密的舉動了。那種看得見卻“吃不著”的感覺,讓他心裡像有隻貓在抓撓,更加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