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陳紅還在樓下大堂獨自忍受著酒醉的不適,高偉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並非因為疲憊,而是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緊張,以及深藏心底的、對這位“女神”姐姐從未真正熄滅的複雜情愫。他幾乎是跑著穿過安靜的走廊,衝向電梯,按下下行鍵的指尖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電梯緩緩下降,金屬牆壁映出他略顯凌亂的髮型和因剛才一番“折騰”而泛紅的臉頰。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試圖抹去所有可能洩露內心波瀾的痕跡。
電梯門在一樓開啟,高偉大步流星地走向休息區。只見陳紅依舊仰靠在那個柔軟的沙發裡,閉著眼睛,眉心緊鎖,一隻手無力地搭在額頭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原本一絲不苟的髮髻有些鬆散,幾縷髮絲垂落在頰邊,為她平日強勢幹練的形象平添了幾分罕見的脆弱和柔媚。暖黃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依然優美的身體曲線,因為醉酒而微微泛紅的肌膚,在光線下顯得格外細膩誘人。
高偉的心跳漏了一拍,腳步不由自主地放輕。他走到沙發前,蹲下身,用一種極盡溫柔、生怕驚擾到她的聲音低聲喚道:“陳姐?陳姐?感覺好點了嗎?我送您回房間休息吧?”
陳紅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那雙平日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焦距有些渙散,但當她看清是高偉時,眼中還是閃過了一絲安心和依賴。她微微動了動嘴唇,聲音沙啞而無力:“嗯……暈……難受……回房間吧……”
“好,我扶您。”高偉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攙住陳紅的手臂,另一隻手則穩健地托住她的後腰,幫助她站起來。陳紅幾乎是半靠在高偉的身上,將大部分體重都交給了他。當她站起身,柔軟而溫熱的身體不可避免地完全貼靠在高偉懷中時,一股熟悉而又久違的、混合著高階香水味以及女性特有體香的複雜氣息,瞬間將高偉包裹。這氣息,曾在他青春萌動的歲月裡,代表著遙不可及的誘惑和渴望;在他創業初期,是強大的依靠和指引;在他人生低谷時,又變得疏離而冰冷。此刻,在這靜謐的深夜,伴隨著她無力的依靠和滾燙的體溫,這氣息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瞬間點燃了高偉壓抑在心底多年的、如同休眠火山般的情感。他的心潮劇烈澎湃,血液奔流的速度陡然加快,扶著陳紅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彷彿要將這失而復得的親近感牢牢鎖住。
陳紅似乎也感受到了高偉身體的緊繃和驟然升高的體溫,她含糊地哼了一聲,腦袋一歪,自然地靠在了高偉堅實的肩膀上,滾燙的臉頰貼著他的頸側,灼熱的呼吸一下下吹拂在他的耳根和脖頸,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慄的酥麻感。
高偉幾乎是屏住呼吸,攙扶著陳紅,邁著儘可能平穩的步伐,走向電梯間。這段短短的路程,對他而言卻如同跋涉在慾望的鋼絲上,每一步都充滿了甜蜜的煎熬。走進電梯,狹小的空間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鏡子裡映出他們緊密依偎的身影,陳紅柔若無骨地靠在他懷裡,臉頰酡紅,雙目微闔,長睫低垂,竟有種驚心動魄的柔弱之美,與她白日里運籌帷幄的女強人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這種反差本身,就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高偉的目光幾乎無法從鏡中的影像上移開,喉結上下滾動,體內有一股燥熱在瘋狂竄動。
終於到了陳紅的房門口。高偉從陳紅的手包裡找出房卡,刷開門,攙扶著她走進房間。房間裡的冷氣開得很足,與兩人之間灼熱的體溫形成了鮮明對比。
高偉將陳紅扶到床邊,讓她慢慢坐下。陳紅一沾到床,就虛弱地向後倒去,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眉頭緊鎖,似乎胃裡翻騰得厲害。她突然掙扎著坐起來,用手捂住嘴,聲音痛苦:“呃……想吐……”
高偉心裡一緊,連忙彎腰扶住她:“姐,忍一下,我扶你去衛生間!” 他半抱半扶地將陳紅攙進寬敞的衛生間。陳紅趴在洗手池邊,一陣乾嘔,但似乎並沒吐出什麼,只是難受得眼淚都沁了出來。高偉站在她身後,一隻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輕柔地拍著她的背,心裡充滿了心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保護欲。此刻,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陳總,只是一個需要照顧的、脆弱的女人。
過了一會兒,陳紅的噁心感似乎緩解了一些,她無力地靠在高偉身上,喘息著。高偉用溫水浸溼毛巾,細心而輕柔地幫她擦了擦臉和嘴角。陳紅閉著眼,任由他伺候,鼻息間發出細微的、如同小貓般的嗚咽。
將陳紅重新扶回床邊坐下,高偉看到她臉色蒼白,嘴唇乾燥,趕緊去燒了一壺熱水。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嘴邊,輕聲說:“姐,喝點熱水,暖暖胃會舒服點。”
陳紅就著他的手,小口抿了幾下,搖了搖頭,表示不喝了。
高偉看著她虛弱的樣子,想起解酒的方法,便說:“姐,您先靠一會兒,別躺著,容易嗆著。我下樓去旁邊的24小時便利店給您買點酸奶喝,那個解酒效果好。再買點小零食,墊墊肚子。”
陳紅閉著眼睛,微微點了點頭,從喉嚨裡發出一個模糊的“嗯”字,算是同意了。
高偉幫她調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讓她能靠得舒服點,又看了看她確實暫時沒有嘔吐的跡象,這才快步離開房間,輕輕帶上門。
深夜的縣城街道安靜無人,只有路燈灑下昏黃的光暈。高偉一路小跑到酒店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四五盒不同口味的酸奶,又挑了幾樣看起來柔軟好消化的小蛋糕和餅乾。付錢的時候,他的心跳依然很快,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才陳紅依靠在他懷裡的畫面,以及衛生間裡她脆弱的樣子。
快步返回酒店,乘電梯上樓。高偉深吸一口氣,用房卡刷開了陳紅的房門。
然而,房間裡的景象讓他瞬間愣在了門口,呼吸為之一滯!
只見陳紅已經簡單洗漱過了,卸去了妝容,素顏的她皮膚依然白皙細膩,因酒意泛著紅暈,反而更顯出一種天然的嫵媚。她換上了酒店柔軟的白色浴袍,腰帶鬆鬆地繫著,正斜靠在床頭。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柔美曲線。最要命的是,浴袍的下襬因為她斜靠的姿勢而向上滑落,一雙修長、筆直、肌膚雪白得晃眼的大腿,幾乎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一直延伸到浴袍深處神秘的陰影裡。她的腳踝纖細,赤足隨意地交疊著,腳趾圓潤,透著淡淡的粉色。她手裡拿著遙控器,似乎在漫無目的地換著臺,眼神有些放空,聽到開門聲,才緩緩轉過頭來看向門口。
當她的目光與高偉呆滯、充滿驚豔的目光相遇時,高偉清晰地看到,陳紅那本就因醉酒而緋紅的臉頰,瞬間騰地一下紅得更厲害了,甚至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羞赧,又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默許般的挑釁。她下意識地併攏了一下雙腿,拉了拉浴袍的下襬,但這個動作反而更增添了幾分欲蓋彌彰的風情。
“看什麼看?買了東西還不快拿過來。”陳紅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嗔怪,試圖用語氣掩飾此刻曖昧的氣氛。
高偉這才如夢初醒,慌忙走進房間,關上門,有些手足無措地將手中的塑膠袋放在床頭櫃上。他拿出一盒酸奶,插好吸管,恭敬地遞到陳紅面前,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乾:“姐,酸奶,您快喝點。”
陳紅沒有立刻接,而是抬起眼,目光深深地、直勾勾地盯著高偉。那目光復雜難明,有酒後的迷離,有歷經世事的疲憊,有對過往的追憶,或許……還有一絲被壓抑已久、此刻因酒精和夜色而悄然釋放的情感暗流。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彷彿要透過他的眼睛,一直看到他內心深處。
高偉被這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發燙,心跳如擂鼓。他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視線,低下頭,盯著地毯上的花紋,感覺自己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這種久違的、在陳紅面前才會有的緊張和侷促,讓他既陌生又悸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