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聲音，似於無際天邊傳來，又如在心尖響起。
叩問著她的靈魂。
浮雲瑤垂眸，素白的衣襬沾上點點金光。
她輕笑著，眉眼彎起。
“我當然有怨，自然有恨。”
她說，緩緩抬眼，眸光澄澈，彷彿清泉洗滌過的明月。
“初時，我坐在繁華叢中，光落於我，我盤算著，將所有的一切催折，讓那盎然的生機與我那昏暗的過往一起埋葬、覆滅。”
離開禁地的那日，她想著老和尚與她說的。
“往事了了，不必再憶。”
了了？當然會了了，所有的一切一起消散，怎麼不算了了？
她坐在繁華亭中，清風吹動著白紗，捲動亭簷的銅鈴。
那時的她只是在想，要從何處下手，讓這絢爛、繁華的瑤臺境，為她被困的十年過往殉葬。
只是，比她的恨意更先到的，是少年輕聲地詢問。
她望著他翩飛的紅色衣襬，還有那雙漂亮地勾人的淺色雙眸。
她從未見過這樣鮮活的人。
那柄她曾在禁地之中見到的劍就握在他的手中，飄落的霜花，讓她想起在禁地之中，它曾予她的少許光亮還有……
那溫柔的懷抱。
那位和她一樣，被困在禁地之中，不得解脫的女人，她曾溫柔地懷著尚且年幼的她。
她告 訴她。
“它叫春歸，我們與它——”
“命理相連。”
命理相連……
冰藍的劍身在日光下流轉著瑩光，她眨了眨眼，眸底漫上些許笑意。
她伸手，在少年攤開的掌心寫下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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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念著，風吹動他落於額間的碎髮。
淺色的眸中似藏著瀲灩春光，他微微彎腰，與坐在亭中的她平視。
春風帶來他的聲音，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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