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方源現在也束手無策。
他體內的力量被封,法術全廢,平日裡那些手段統統使不出來。雖然遇到生死危機時本能還會護主,不至於當場暴斃,但眼下這中毒的局面,卻不是靠本能就能扛過去的。
思來想去,唯一的出路只有一條——帶回雲水鎮。
他知道東方玉濤提過,鎮上有人能治這種毒。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這一招了。
方源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人,語氣沉穩:“我懂你現在什麼情況,不然剛才也不會直接說你中毒了。症狀擺在這兒,錯不了。別慌,我這就帶你回你們雲水鎮。你說的方向是北邊還是南邊?我現在有點亂,看你這樣子,心裡也不踏實。”
“雖然沒法當場給你清毒,但我能把你送回去。你不是說鎮上有大夫能救你嗎?只要趕得及,就不耽誤事。”
這話一齣,東方玉濤心頭猛地一鬆。他還趴著,可心已經飛起來了。方源既然這麼說,那就是鐵了心要帶他走。只要回到雲水鎮,命就保住了。
他清楚得很,鎮上那位大夫本事不小,每逢誰中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只要能回去,自己這條命就算撿回來了。
此刻,希望重新燃起。
他沒說話,但精神明顯穩了下來。能聽見對方講話,能交流,至少還沒被逼到絕路。否則,真就是懸在刀尖上,隨時可能斷氣。
東方玉濤從沒想過,自己竟會因為隨手摘了幾顆野果,落得這般田地。村裡人怎麼從未提起過這果子有毒?是他運氣太差,還是這果子最近才長出來的?
他暗暗發誓:等回去之後,一定要警告所有人——這果子碰不得,吃了真的會死人。
此時此刻,他只覺慶幸。若不是方源出現,他怕是隻能孤零零死在這荒山野嶺,屍骨無人收。
而現在,命有了盼頭,不用再等死。
哪怕一句話不說,那緊繃的心絃也終於緩緩鬆開。
活下來,真好。
方源凝神打量著東方玉濤,見他雖未開口,卻眼神清明,顯然還在認真聽著自己說話。這狀態,勉強算穩。
人沒昏迷,也沒抽搐翻白眼,只是渾身癱軟,手腳使不上力,動都動不了。好在意識尚存,能聽能懂,問題不算最糟。
可誰說得準下一刻?說不定話說到一半,他就兩眼一閉直接斷氣。
方源心裡清楚得很——只要趕回雲水鎮,一切都有救。
那地方有個大夫,醫術通神,專治奇毒怪症。只要把東方玉濤活著送回去,命就能撈回來。
他絕不能讓這個人死在這荒山野嶺。
更不願看見一條命,因為一口果子就這麼斷送。抬頭望去,那棵樹開得妖豔,枝頭掛滿晶瑩果實,紅得誘人,像是蜜糖裹著晨露,誰看了都想咬一口。
難怪東方玉濤一時不察就中了招。
正因如此,等會兒帶人離開後,方源必須折返回來,親手將整棵樹連根毀去。這種毒果不能留,否則再來個不知情的樵夫或獵戶誤食,又是一場慘劇。
他能力有限,但該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