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唧魔獸怔住,望著方源那副篤定模樣,竟一時語塞。局勢發展至此,它竟找不到破局之法。它不想走,方源也不願離——兩人如今都被釘在這島上,誰也逃不開。
共處一地?荒唐!
可偏偏,這荒唐事就這麼發生了。
方源是誰?來歷不明,突兀登場,一句交代沒有,反倒要在此安家落戶?哪來的底氣?
哼唧魔獸眯起眼,心中警鈴大作——若非實力驚人,誰敢如此託大?
畢竟這仙俠島嶼,如今早就是哼唧魔獸的地盤了。可方源一來,竟半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反倒一副打算長住的架勢。哼唧魔獸心裡急得冒火,忍不住對方源冷聲開口:
“你法術是強,可我身上的魔性,哪是說清就能清的?我都已經淪為魔獸,還妄想重回神獸之列?這話你自己聽著不荒唐嗎?別拿這種話來哄我,當我傻?”
“別白費力氣了。我現在這副模樣,怎麼可能輕易踏回正道?魔道這條路,不是我想脫就能脫的。沒那個本事,一切全是空談。這點,我心裡清楚得很。”
方源聽罷,差點笑出聲。這傢伙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他什麼時候把哼唧魔獸當過蠢貨了?
恰恰相反——在這島上待了這麼久,哼唧魔獸早已今非昔比,實力暴漲,心智也早就不再是從前那般莽撞無知。方源從沒輕視過他,只是此刻看他怒火中燒、拒人千里的樣子,分明是不願接受自己的存在。
可方源並不在意。他知道,局勢一旦生變,自己自然會把一切安排妥當。現在糾結這些,根本毫無意義。他心如明鏡,只等時機成熟,該解決的事,一件都不會落下。
只是眼下,無論他說什麼,哼唧魔獸都鐵了心不信。魔性纏身,的確難解,但並非無藥可救。至少,方源有把握讓他不再嗜血成性,不再被慾望吞噬。
可看哼唧魔獸那副模樣,似乎壓根不想聽任何解釋。方源也只能暗歎一口氣,罷了,既然嘴上說不通,那就只能等事態發展了。當務之急,是穩住局面,謀定而後動。
他不走,就留在這裡。亭中一坐,清風拂袖,彷彿真打算在此安家落戶。
這仙俠島嶼,宮殿林立,靈氣氤氳,說是哼唧魔獸的領地,可他也未免太獨了點。整座島,好像容不下第二個人似的。
可方源無所謂。你說你的,我做我的。你愛怎麼想,隨你。
哼唧魔獸盯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頭更是憋悶。他當然知道方源有手段,可……他真能幫自己擺脫這魔軀?真的能逆轉命運?
他不信。也不敢信。
方源到底圖什麼?這話能信嗎?他反覆在心裡掂量,越想越覺得蹊蹺。若真輕易相信,豈不是蠢到家了?
可趕又趕不走,打又打不過。留他在島上,等於放一頭猛虎在身邊。可若逼他離開,後果恐怕更不可控。
僵局已成,進退兩難。
哼唧魔獸終於忍不住,聲音冷得像冰:“我不會信你一個字。你要留,隨你。但我絕不同意!你要硬來,我也攔不住——你強,我認栽。可這份憋屈,我記下了。”
他頓了頓,眼神陰沉地掃過整座島嶼,像是要將每一寸土地刻進眼裡:
“這地方,本是我的。你卻步步緊逼,妄圖佔據一切。你說,我該怎麼看你?你說你來自正道,可你怎麼證明給我看?”
“你憑什麼幫我擺脫魔性?就憑你現在這副模樣?我連你有幾斤幾兩都摸不清,你說的話,我又怎能信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