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方源,強大得令人窒息。得罪不起,也逃不掉。唯有低頭,才能活下去。
他懂了。
他哪還有什麼選擇的餘地?此刻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各種可能,哼唧魔獸自己都忍不住咂舌,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事情居然發展成這樣,他不得不承認,局面已經變了。
這仙俠島嶼這麼大,真要撕破臉,吃虧的只會是自己。既然方源沒打算趕盡殺絕,哼唧魔獸也只能低頭認了。
爭什麼爭?活著才是正經事。他再倔也明白,想在這片天地苟下去,就得服軟。畢竟身份擺在這兒——他是魔獸,不是人。
對方能不動手,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哼唧魔獸心裡門兒清,一旦形勢有變,他自然得把爛攤子收拾乾淨。問題來了就解決,躲不過也不必裝瞎。
可他還是有點懵。這地方向來與世隔絕,風平浪靜,怎麼突然冒出個方源?還偏偏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兒。這種變數,誰頂得住?
但現實擺在眼前,不接受也得吞下去。哼唧魔獸再不甘心,也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只要局勢穩住,一切都好說。
而眼下,方源看起來壓根沒有惡意。眼神平靜,語氣也淡,反倒讓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鬆了幾分。
亭子裡,方源靜靜看著他,沒急著開口。話已至此,再多說反而顯得虛偽。他知道哼唧魔獸在怕什麼——無非是怕被取代,怕失去這片最後的棲身之地。
可他也理解。一個魔獸,圖的不就是自由自在?不想被打擾,不想被束縛,這再正常不過。
於是他淡淡開口:“我不會久留,具體什麼時候走,連我自己都說不準。但你放心,我不想惹麻煩,也不想給你添堵。”
“局勢一旦有變,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問題既然來了,咱們就一起扛。總這麼提心吊膽的,誰都不痛快,對吧?”
“真到了那天,該處理的事我會一件不留,該解決的結也會徹底斬斷。你不用替我操心,更不必如臨大敵。”
說完這些,方源目光沉靜,彷彿卸下了所有包袱。來到這仙俠島嶼後,他早已沒了雜念。該來的總會來,他不怕。
他心裡敞亮得很,哪還有什麼猶豫和顧慮?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兵來將擋。他自有分寸,也信自己能兜得住。
更何況,哼唧魔獸雖然兇名在外,如今卻也沒露出半點嗜血之相。魔獸又如何?並非所有異類都以殺為樂。
方源看透了這一點,心也徹底穩了下來。他不需要再想太多,只需靜觀其變。該他出手時,自會出手。
一切交給時間。
方源此刻毫無遲疑,所有事都已在他掌控之中。他心如明鏡,這場局,本就是他必須親手收尾的棋。若不徹底解決,之前一切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他站在仙俠島嶼的風中,神情淡然,目光卻透著銳利。這種局勢,他看得清清楚楚,也早已做好抉擇。如今,哪還有遺憾可言?
眼下的局面早已塵埃落定,他既已決定在此棲身,又豈會輕易離去?這片天地再大,也不過是他新徵途的起點。他心裡有數——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從不曾動搖。
哼唧魔獸聽完方源的話,心頭一震,終於意識到:妥協,已是唯一生路。
眼前這人強得離譜,真要硬碰,結局只有死路一條。即便對方不能直接殺他,可對抗下去又能換來什麼?毫無意義。
這一刻,哼唧魔獸反倒清醒了,眼神也透亮起來。他望著方源,語氣低沉卻不失理智:
“我不妥協又能怎樣?你這麼強,我拿什麼跟你鬥?我現在可不想死得難看,也不想活得糾結。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不想白白送命……而且,你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人。”
“你想在這仙俠島嶼生活?島這麼大,你自己去闖就是了,我不會再插手。只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說實話,你剛才那番話,其實也正是我心裡所想——從今往後,我不會再隨意效忠誰了。”
“可你要說,我魔性一除,就能立刻歸入正道?呵……這事兒沒那麼簡單,真要做起來,恐怕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