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一箭,截教全員震驚》第407章 一聽這名字我就心煩(1)

作者:故我夢璃·6個月前

方源聽罷,低低笑了兩聲,笑意裡卻沒什麼溫度。他確實無奈,可念頭早已釘死:黑龍無霜若真在人間出事,父王追究起來,他難辭其咎。眼下陪在這千葉山,就是盡責。

他心知輕重——若放任不管,以無霜這脾氣,遲早撞上兇險。可勸?不聽。哄?不理。拉?甩手就走。眼下無霜浮在水面,尾巴有一下沒一下拍著水花,看似閒散,實則滿身刺兒都豎起來了。方源盯著那翻騰的水紋,火氣直往上頂,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算了。這小黑龍向來野慣了,哪能指望三言兩語就收了性子?強按牛頭,水都不喝,何況是龍?

無霜見他還在笑,心頭更堵:這人臉皮怎生如此厚?句句扎人,他竟還笑得出來?莫非是裝的?可自己闖禍、逃家、遊山玩水,關他方源什麼事?憑什麼以父王舊交自居,橫插一槓?

他越想越煩:西海龍宮才剛踏出宮門不過月餘,回去?休提。千葉山風輕雲淡,鳥鳴澗響,哪來的殺機?方源倒好,草木皆兵,把每片落葉都當成暗器,把每縷山霧都看作伏兵——危言聳聽,杞人憂天。

他索性仰面躺進水裡,只露一雙眼睛,懶洋洋道:“你跟父王什麼交情,我不想知道。我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我要活成我想活的樣子,不是從前那個困在水晶殿裡、聽命行事的小龍子。”

“如今山高水闊,自在比金貴。你站這兒擋光,我正犯困呢——大中午日頭毒得很,曬得鱗片發燙,再待下去怕要焦了。我這就潛下去納涼,你且讓讓,行不行?”

“求你了,鬆鬆手,給我條活路吧。好不容易掙脫龍宮牢籠,你倒好,張口閉口又要押我回去?做夢。”

方源懸在半空,水光映著他微沉的眉眼。聽罷這一通滾燙的話,他反倒靜下來了——有趣,真有趣。這倔龍,非但不領情,還嫌他聒噪礙事。他心裡清楚,也懶得爭辯。

可眼下他根本走不開——方源心裡清楚,千葉山表面安穩,但真要出點意外,自己壓根兒沒把握兜住。

黑龍無霜實在太天真了。從小在龍宮金殿里長大,連風浪都沒見過幾回,如今才明白:世道哪有嘴上說的那般輕鬆?真撞上險境,他立刻就懂什麼叫寸步難寒。

方源也犯了難:要不要飛書稟告龍王親自來接?可若硬把無霜拖回去,反倒可能傷著他——龍鱗未豐,心氣正烈,強拗著帶人走,怕是路上就要起爭執,甚至激出岔子。

他本不想動這念頭,只盼著局面能穩住,誰料越等越懸。眼前這光景,哪還有半分平靜可言?到底該進該退,一時竟理不出頭緒。

更叫人憋悶的是,無霜字字如針,句句扎心,對他這個“看管者”滿是牴觸與厭煩。方源攥緊袖口,只覺雙手空握,什麼也抓不住。

這孩子怎麼犟得像塊礁石?方源看得分明:事已至此,無霜壓根不打算回頭,對西海龍宮那扇門,連眼神都懶得往那邊掃一眼。

無霜遠遠望著方源仍杵在原地,眉頭擰成了結——這人還在磨蹭什麼?莫非真當自己好哄?他喉頭一滾,話音又冷又利:

“你省省力氣吧,別再白費口舌了。我聽著膩,你也累得慌。千葉山太平得很,用不著你來回踱步、疑神疑鬼,更不必把事情想得那麼陰森、那麼不堪。”

……

“今兒若真出了岔子,也不是你拍腦門就能猜準的。橫豎你嫌煩,我聽著更刺耳——你憑什麼替別人做主?這兒若有兇險,流血的又不是你,痛的也不是你。”

……

“少拿我父王壓我!一聽這名字我就心煩。若不是日日被拘在龍宮,耳根不得清淨,我又怎會一咬牙游出西海?整日規矩壓著,嘮叨圍著,早喘不過氣了!如今到了千葉山,還不能讓我鬆口氣?老天爺偏愛跟我過不去。”

話音落地,無霜眼皮一掀,身子一沉,“嘩啦”扎進水裡,濺起的水花都帶著一股子賭氣勁兒。

他懶得再辯了——跟方源講道理,就像往石頭上潑水,澆不進,也留不住。他篤定:方源不等到自己點頭回龍宮,絕不會走;而自己呢,打定主意死守此地,一步也不退。

西海龍宮是他出生的地方,卻不是他該困著的地方。那兒的一磚一瓦,跟他何干?方源偏要插手,倒像個拎著戒尺的外人,越看越招人煩。

雖說認得他,也知他是父王信得過的人,可這份關切,此刻只讓他覺得燙手。他在千葉山自在慣了:時而騰雲掠過青峰,時而化作少年踏溪而行,山花野果嚐遍,朝霞暮色看足。

危險?他抬手凝出一道水刃,寒光一閃即收——憑他龍族血脈,法術在身,何須仰人鼻息?那些山精野怪,真敢湊近,怕是連他龍息都扛不住。

早把退路盤算透了:藏身何處、如何應變、遇敵怎麼周旋……這些念頭,在他腦中翻來覆去,不知過了多少遍。

所以方源這般如臨大敵,反倒顯得滑稽。無霜只覺無奈:不是他不懂防備,是對方太小瞧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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