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與妃子相視一笑,侍衛們也紛紛收刀,長舒一口氣。
楚蕭峰正欲追出,卻被大王一聲喚住。
“天道貴生,厚德載物。既未傷人,何須趕盡殺絕?”
大王語氣溫厚,卻自有不可違逆的分量。
楚蕭峰抱拳垂首,劍歸鞘中,深深一揖。
風波既息,大王含笑相邀:“這幾日勞你奔波,願否與寡人共飲一盞?”
楚蕭峰垂眸拱手,聲恭而穩:“豈敢推辭。”
方源在一旁拍了拍他肩頭:“兄弟,我得回武場了,莫誤了時辰。”
他點頭應下,隨大王步入偏殿。侍衛隨即列隊清掃殘局。
席間珍饈迭出,熱氣氤氳。方源瞥見滿桌玉盤金盞,忍不住咂舌:“嘖,大王這日子,真叫人眼熱。”
大王撫須大笑:“天下豐足,百姓安樂,吾食此膳,亦食萬民之福。千里沃野,稻浪千重,魚蝦滿塘,何愁不富?”
話鋒一轉,他又拉住楚蕭峰手腕:“俠士若肯留駐,編戶為民,豈非一段佳話?”
楚蕭峰略一遲疑,終是搖頭淺笑:“山野散人,慣了閒雲野鶴,怕拘不住。”
大王朗然一笑,不再強留。
宴罷,楚蕭峰辭別宮門,攜方源踏月啟程。
叮!宿主獲得新物品一枚!
他剛欲探手檢視,身後傳來一陣輕巧腳步聲。
女劍衛緩步走近,素衣裹身,腰線挺拔如松。那身尋常布衣,遮不住一身英氣,也掩不住眼底未熄的微光。
“楚大人,”她聲音輕軟,像簷角初融的雪水,“你今夜,歇在何處?”
方源自覺掃興,早早就退到遠處去了。空曠的曠野上,一座恢弘宮闕拔地而起,巍然矗立,殿基之下,唯餘兩人靜靜對望。
“姑娘,專心練劍便是。楚公子嘛,不過是個教劍的罷了。”
楚蕭峰笑嘻嘻地開口,偏不接話,氣得女劍衛柳眉倒豎。
“不答就不答!可我倒要問——你這一身出神入化的本事,究竟是拜在哪位高人門下?”
她眼睫輕顫,眸光清亮如星,楚蕭峰一時看得怔住。
“無師自通。”他答得乾脆,目光卻未從她臉上挪開。夜風微涼,萬籟俱寂,心口卻忽地一熱,躁意翻湧。
女劍衛眼圈一紅,卻揚起嘴角:“像你這般招人歡喜的,萬里挑一。”
“哈哈,承蒙抬愛。”楚蕭峰朗聲一笑。
“有緣無分,不如……今夜就把我給辦了吧?”她語速極快,語氣卻鄭重得不像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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