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次了——又被王宮的人拿權勢壓著脖頸。
果然,權柄在手,便可顛倒黑白、予取予求。
可此地不宜久留。他不能和她硬扛,更不願節外生枝。
心底默默咬牙:為尋九玉人參救回自己的手臂,忍——再難也得忍。
於是,方源為免節外生枝,袍袖一揚,五公主霎時恢復如初。
他語氣淡然:“好了,原樣奉還。可以啟程了吧?”
五公主指尖一指那下人,厲聲道:“把銅鏡給我拾回來!”
下人一個激靈,撲倒在地連滾帶爬奔過去,捧起銅鏡雙手高舉,額角沁汗,畢恭畢敬遞到她手中。
鏡面微光一閃,一張明豔絕倫的臉龐再度映入眼簾。
五公主斜倚鏡前,細細端詳,唇角微揚:“早說了,唯有這副皮相,才襯得起本公主的身份。走,出發!”
話音未落,她已提裙邁過門檻,率先踏出殿門。
方源無聲搖頭,心底翻湧的雜念被他一把壓下,抬腳便跟了上去。
兩人一齣王宮,便即上路,步速由緩至疾,愈行愈快。
這對方源而言不過是尋常節奏,非但毫不吃力,反倒覺得尚有餘裕,恨不得再提三分勁。
他心知靈藥刻不容緩——方源還在等他回去,越早抵達,越能搶在變故之前穩住局面。
可對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連走路都嫌硌腳的五公主來說,這無異於酷刑。
才走出不到三里,她就扶著樹幹喘氣:“方源!我腳底發燙、小腿打顫,歇會兒吧!”
方源恍若未聞,衣袂翻飛,腳步未滯分毫。
五公主氣得跺腳,聲音陡然拔高:“疼死了!我不走了!”
身後叫嚷聲一陣緊似一陣,方源卻始終目視前方,步履沉穩如初。
只拋下一句:“暫且不歇,趕路要緊。”
腳疼歸疼,綵鳳國也得去。既然是她拍板要來,苦果自當嚥下。
說到底,方源心裡確實存著幾分惱意。
若非五公主執意摻和,憑他一人腳程,此刻怕已翻過兩座山頭,何至於被拖慢至此?
更煩的是,還得一路照看她、提防她摔跤、擋開林間毒蟲野獸……活像揣了個金貴易碎的琉璃盞,捧也不是,放也不是。
五公主見他越走越遠,急得眼眶發酸,委屈直往上頂——出了王宮,大王的威勢便失了效,再沒人能替她壓住方源。
她一邊抹淚一邊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該貪圖新鮮,硬要跟著來綵鳳國。
如今四野無人,呼天不應,喚地不靈,活生生被自己的任性咬了一口。
。緞錦金繡前溼洇快很,落滾簌簌淚眼,屈憋越想越
”……樣一扎針像心腳……嗚“
。雀小的驚隻一活,泛尖鼻,紅通尾眼,囔嘟地搭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