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臺機器的個頭比內燃機還要大，核心是一個巨大的轉子，周圍是一圈圈密密麻麻的定子線圈。
這就是盧象升口中的“發電機”。
雖然早在幾年前，他們就搞出了手搖式的小型發電機用於無線電，但那種功率太小，只能發報。
而眼前這臺，是工業級的。
“小寶院長，銅線圈繞好了，絕緣漆也幹了。”一名研究員彙報道，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好。”李小寶深吸一口氣，手裡拿著一個萬用表（簡易版），“連線動力源！”
在實驗室的隔壁，一臺大功率的“心臟二號”內燃機（多缸改進版）已經轟鳴起來。一根傳動軸穿過牆壁，連線在發電機的轉子上。
“合閘！”
“嗡——”
隨著內燃機的帶動，巨大的銅線轉子開始高速切割磁感線。
儀表盤上的指標猛地跳動起來。
“有電了！電壓220伏！穩定！”
“燈！快接燈！”
李小寶按下開關。
懸掛在實驗室頂棚上的那一排排碳絲燈泡（愛迪生之前的技術，雖然壽命短，但足以照明），在電流的衝擊下，驟然亮起。
那一刻，原本昏暗的實驗室，變得如同白晝。
並不是那種搖曳昏黃的燭光，也不是刺眼的煤氣燈，而是穩定、明亮、溫暖的電光。
“亮了……真的亮了……”
所有的研究員都抬起頭，痴痴地看著那些發光的玻璃球，彷彿在注視著神蹟。
李小寶轉過身，看著角落裡堆放的那些來自雲南的銅錠。
“老師說得對。”李小寶喃喃自語，“這銅，就是電的血管。有了它，我們就能把光，把動力，輸送到每一個角落。”
“我們要進入電氣時代了。”
……
興武五年，秋。
隨著西南鐵路網的初步成型，銅、錫、鉛、鋅等戰略資源像洪流一樣湧入中華國的工業體系。
這股洪流，滋潤了經濟，強壯了軍隊，更點亮了科技樹上那顆最耀眼的果實——電力。
而在西南邊陲，那些曾經封閉落後的山寨，也因為這股洪流而發生了鉅變。
年輕的土族小夥子們走出了大山，成為了光榮的產業工人；姑娘們走進了紡織廠；老人們用賣礦石的錢，換回了鐵鍋、棉布和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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