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薇強硬地讓所有人簽了賣身契,至此,這二十九人就是黎家的免費勞力。
柳美花欲言又止,但想到那千頃平坦的地,還是咬牙忍住了。
這些人都是勞力,只要給口吃的,餓不死就行。比起花錢僱人,這夥人更划算。
在圈地時,黎薇就提過,要花錢僱人開荒,柳美花堅決不同意。開荒都是長年累月的,況且黎薇又不是開幾畝地,那是幾千頃地,多少錢都不夠花。
湊合著吃了點兒東西,黎薇怨念頗深。今天圈地完成,心情美滋滋的,晚上準備大餐慶賀,結果飯都吃不上了。
李牆一夥人縮在後院角落,不敢吭一聲。
半夜時分,有混子忍不住小聲嘀咕:“咱真要待在這裡一輩子,想想都很絕望,一輩子能看到頭了。”
“那你想咋辦?”
“要不咱逃吧?”
李牆臉疼,腿更疼,悄摸摸地裝睡,被身邊的王大錘推了推,他不耐煩道:“要逃自己逃去。”
想了想,他接著說:“都是一起長大的兄弟,我對不住大家,以後的路大家自己決定,是留下還是逃走,自己選吧。”
王二勇小聲問:“牆哥選哪個?”
李牆憋氣不吭聲,他有得選嗎。今日跟著他的兩個兄弟也都不敢吭聲。人家明確說了,再逃就不是斷腿那麼簡單,是送命。
嘀嘀咕咕一陣,窸窸窣窣聲音不斷。
李牆察覺到有不少人摸索著往院牆挪動,緊接著有人噗通落地,這是翻出去了吧。
就在有人暗自欣喜翻出牆外,要一路狂奔時,“啊!”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我的腿斷了。”
“我的胳膊沒了。”
接連不斷的聲音,讓李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周身如陷入寒冰中,被刺骨的冷意淹沒。
他還以為是黎薇打的,很快就看到了攔路行兇的人。
竟然是那個小男孩,十二三歲的模樣,眼睛閃著亮光,手裡的短劍上沾著血。
他是早就守在那了,只等傻子自動跳進陷阱。
“還逃嗎?”小男孩輕飄飄地問,聲音似乎帶著期盼。
李牆只覺得寒意更甚,這一家子就沒有一個善茬。他覺得,小男孩是雀躍的,希望有人逃出去,他就有了名正言順動手的機會。
這個想法一齣現就再也抑制不住,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留下來,也不見得安全。
混混們安靜下來,小男孩遺憾地嘟囔道:“膽子真小。”
家裡缺的東西實在太多,黎薇讓王二勇開著卡車,帶上她和阿孃一起去村裡大采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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