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久久不息。
“這一切,”羅夏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站起來,朝著黎薇,也朝著所有的人,深深鞠了一躬,“都要感謝黎薇。是她帶回了希望,指明瞭路子。也要感謝在座的每一位,是咱們青山村所有人,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才有了今天。”
看著臺上的羅夏,語調起伏,輕易調動眾人的情緒。黎薇瞠目,這還是那個高冷御姐嗎?
聲再次雷動,這一次,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黎薇身上,充滿了感激、敬佩,甚至是某種程度的依賴。
黎薇站起身,沒有推辭這份讚譽,她緩步上臺,面對眾人,語氣謙遜而清醒:“各位叔伯鄉親,功勞是大家的。是咱們青山村的山水好,留下了這些寶貴的‘老種子’;是大家肯信我,肯跟著一起幹,肯吃苦,才有了今天的收穫。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她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成績值得高興,但咱們不能自滿。古物種是我們的優勢,但不是取之不盡的。如何可持續地保護、繁育這些珍貴資源?如何進一步提升深加工水平和產品附加值?如何應對可能隨之而來的市場波動和外部關注?咱們村子的整體規劃、人才培養、還有……”
她頓了頓,想到了深藏不露的“星樞”和更宏大的“星火計劃”目標,“還有很多長遠的事情要做。前面的路,還很長。”
黎芸盯著臺上的三妹,這一刻她深深感受到了黎薇的變化。
她早就在佈局了,帶領青山村走到今天。
黎榮嘴角裂開,驕傲極了,“二妹,臺上的三妹一點兒也不張揚,變化太大了。”
柳美花潑冷水,“早就讓你們回來偏不聽。”
黎榮和黎芸同時不吱聲。
魯瑩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
黎落和黎陽卻小聲嘀咕著,引來黎榮和黎芸的怒視。
在黎薇將要走下臺時,粗啞的聲音阻止了她的腳步。
“黎薇自己也承認,能有今天是所有人的功勞。但黎家卻佔了所有的好處,只給別人是喝點兒湯。就這,你們還這麼高興?”
說話的人坐在臺下第二排,穿著不俗,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是賈志,黎薇的老對頭了。
場上的氣氛微微一滯。
黎薇神色未變,只是抬眼,平靜地看向賈志。
羅夏皺了皺眉,喝道:“賈志,你這話什麼意思?黎薇為村裡做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修路、帶動作坊、試驗新作物,哪樣不是實實在在的?人家願意把摸索出來的東西分享,這是好事,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賈志嗤笑一聲,聲音提高了些:“可不是胡說。結果明擺著,黎家佔盡好處,誰不知道黎家是村裡的破落戶,窮得吃不起飯。靠著大傢伙翻身,功勞都是她的。憑什麼讓我們歌功頌德。”
“賈志,你他孃的在放屁。”羅夏怒了,“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沒有良心,放下碗就罵娘。要不是有村規,你還能在這裡大放厥詞。”
賈家人臉色微變,雖然心裡都很不滿,但今時不同往日。
花滿月擠著笑臉,“賈志喝多了,腦子不清楚,胡言亂語。”
她對著臺上的黎薇陪著笑臉,“黎薇,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賈家跟著受惠,我們都記在心裡的。賈志一時腦子不清醒,等他醒來我一定帶著他上你家當面賠罪。”
黎薇嗤笑一聲,賈家人是什麼貨色,她很清楚,“賠罪就不必了。好自為之吧。”
儘管她沒放狠話,花滿月卻臉色變了又變。女閻王回來了,更深不可測。
黎薇目光灼灼,掃過一張張或樸實、或猶疑、或期盼的臉,揚聲道:“我知道,有人心裡不服,有怨言,但我只有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