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芸眼睛發亮地總結道:“青山村是我們的根,必須扎牢;聯邦和歸墟是我們要借的勢和要防的險,必須巧妙應對;七星墟是我們壯大的希望,必須牢牢抓住。”
黎薇和羅明初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具體的分工,”黎薇看向兩人,“羅村長負責村裡明面上的經濟、民生和部分對外協調,穩住大後方,尤其是和聯邦地方政府的日常關係。二姐,你負責內部安全、工程建設和七星墟探索中硬體與防衛部分,這是我們的硬實力。我負責整體戰略、與委員會周旋、核心技術跟進和人才培養。我們三人隨時通氣,重大決策,必須我們仨一致同意。”
黎芸和羅明初對視一眼,重重點頭。
“另外,”黎薇補充道,“葉前輩那邊,我會保持最緊密的聯絡,她是我們在外部最重要的支點。玄樞那裡,也需要建立更直接的、不透過委員會的私下溝通渠道,這事我來想辦法。”
密議結束,三人各自散去,融入青山村靜謐的夜色中。
前路依然危機四伏,但一條在夾縫中生存、並圖謀發展的清晰路徑,已在三人心中勾勒成型。星火之光,不僅要照亮未知的七星墟,更要在這複雜的棋局中,為自己爭取到足以燎原的空間與時間。
一回到家,黎薇和黎芸一起去找秦萱,想要和歸墟祖庭維持好關係,她是最佳的人選。
柳美花瞥見她們溜進秦萱的房間,悄聲跟了上去。她得看著點,不能讓剛好轉的秦萱,被她們禍害了。
黎薇和黎芸沒有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
黎芸語氣溫和地補充:“小萱,你不用有任何壓力。這只是我們的初步提議,你想怎麼做都可以,你的健康和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秦萱靜靜地聽著,手指停在了書頁上。她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窗外,彷彿在凝視著遙遠的過去。
去年開始,她雖然清醒,但記憶依舊破碎,對自身奇異的狀態,充滿了本能的困惑和一絲潛藏的恐懼。歸墟祖庭,對她而言,下意識地抗拒又隱隱有種難以言喻的牽引。
她正要開口,房門被推開,柳美花端著一盤剛洗好的水果走了進來。
“聊什麼呢?這麼嚴肅。”柳美花將果盤放在小几上,很自然地坐在了秦萱身邊,輕輕理了理秦萱耳畔的碎髮,動作充滿了保護意味。
黎芸和黎薇對視一眼,知道瞞不過。
黎薇小心地嘀咕了想讓秦萱幫忙的意思。
柳美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握住秦萱的手,語氣斬釘截鐵:“不行!絕對不行!”
她轉向黎薇和黎芸,眼中帶著責備和痛心:“老二、老三,我知道你們為村子、為星火操碎了心,想抓住一切機會。但你們不能拿小萱去冒險。她才剛有點起色,神魂都還不穩。歸墟那些人,聽著就神神秘秘,誰知道他們安的什麼心?萬一他們的‘交流’又傷到小萱怎麼辦?當年的事還不夠嗎?”提起當年,柳美花眼圈泛紅。
黎薇連忙解釋:“阿孃,我們不是要拿小萱冒險,只是把情況告訴她,一起商量……”
“商量什麼?”
柳美花打斷她,聲音提高了些,“小萱才十三歲。她懂什麼風險利弊?她現在需要的是靜養,是安安穩穩的生活,不是再去接觸那些危險又詭異的東西。你們是不是覺得,她有了點特殊之處,就成了可以利用的資源了?”這話說得有些重,但飽含著一個長輩對孩子純粹的保護欲。
黎薇心中一痛,她知道柳美花的話雖然尖銳,但愛之深責之切。
她放緩聲音:“阿孃,我理解您的擔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小萱平安康健。歸墟的提議,確實有風險,但也許也是契機。最重要的是,這件事,必須由小萱自己來決定。她有權利瞭解自己的身體和潛力的真相,也有權利選擇未來的道路。”
“她自己決定?”柳美花更急了,“她現在這個樣子,能做什麼決定?你們這是把擔子壓在她身上。”
就在三人爭論漸起之時,一直沉默的秦萱忽然輕輕抽回了被柳美花握著的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三人都停了下來,看向她。
秦萱抬起頭,目光依次掠過柳美花充滿擔憂的臉,黎芸關切的眼神,最後落在黎薇沉靜而堅定的眼眸上。她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逐漸凝聚起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清明和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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