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正刻,衡山絕嶺峰的神秘山谷間,徹夜翻湧的雲海終於斂去最後一絲餘韻,如巨幅玉色帷幕般緩緩退開,露出供神堂前那片七千平的大道場。場地平闊如鏡,青石板在晨光中泛著冷冽肅穆的光,彷彿浸透了百年光陰的沉靜。
千餘名守山人列陣肅立,白衣聖裝映著初升的朝暾,素淨衣料下透著不容錯辨的莊嚴。後背“守”字圖示如刀刻斧鑿,與胸前流轉著淡淡流光的火形圖案交相輝映,似藏著南嶽神火的古老秘辛,將二十至五十歲男女臉上的肅穆襯得愈發沉凝——他們靜立如松,呼吸勻停,等候著族中傳承至關重要的一刻。
最前排百名男女道士,雖僅是十五至二十歲的年紀,卻個個脊背挺直如出鞘利劍。這是方氏一族從全族血脈中精挑細選的精英,身懷不世絕技,靈根稟賦各有玄妙,正是宗族託以未來的星火。
四位年過五旬的方氏長老分峙兩側,執事、執財、執法、執功,神色如淵渟嶽峙,周身氣場沉厚如萬年巖山。善堂、供神堂、議事堂、道堂、武堂等各堂管事,亦率門下弟子列成整齊方陣,衣袂在晨風中紋絲不動,與眾人一同凝望著供神堂那方虛懸的正位,空氣中的莊重幾乎凝成實質,壓得人不敢輕喘。
“登典開始!”執法長老聲如洪鐘撞谷,瞬間破開沉寂。
“南嶽火神後裔,方氏一族傳承至二百零七代谷主,今日新主繼位,即二百零八代谷主!”
叔公老谷主抬手,將手中柺杖朝階下遞去。方智伸手接過,指尖剛觸到杖身,心頭便是猛地一震——這內藏百億珍寶的柺杖,竟真的交到了自己手上?其中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乾坤!
旁側的方琪與王桃亦是瞳孔驟縮。誰不知這位老谷主素來視財如命,吝嗇得堪比鐵公雞,百億財富說送就送?更何況,方智這般年紀,哪裡用得著柺杖?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溢的驚疑。
“谷主信物神火棍,移交完畢!請新主登典寶座!”執法長老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方智身披緋紅戰袍,步履沉穩如踏實地,執棍拾階而上,在供神堂寶座前大方落座。紅袍隨動作微拂,他抬眼掃過階下千眾,目光如鷹隼掠野,一股睥睨四方的霸主之氣自周身勃發,渾然天成,不帶半分刻意。
“拜谷主!”
千餘道身影齊齊下拜,三拜九叩間,衣袂翻動如浪湧,叩首聲整齊劃一,震得地面微微發顫。方琪領著十位近身小道童亦伏地叩首,旁邊妻子朱小七、春夏秋冬四侍及王桃,皆斂聲屏氣,恭謹叩拜,不敢有絲毫逾矩。
老谷主由兩名侍女扶至側席安坐,眼角眉梢藏不住欣慰笑意。這兩名侍女雖已三十五歲上下,卻舉止嫻雅,伺候得妥帖入微——還是方智這小子通透懂事,今日一見,傳位於他,果然沒看錯人。
“禮畢,請新谷主訓話,下布穀令!”執法長老聲如洪鐘,響徹全場。
方智運起第一層獅吼功,聲音不似驚雷卻字字清晰,直透人心:“承蒙叔公谷主厚愛及方氏一族擁護,我方智今日當著祖先南嶽火神之面立下祖誓——終生為方氏一族繁榮昌盛而奔走,守護絕嶺峰,守護南嶽神火!”
話音落,眾人早已熱淚盈眶,山呼海嘯般回應:“谷主千歲!谷主萬歲!”
執財長老上前一步,滿面紅光地朗聲道:“谷主前兩條布穀令已頒佈,僅一日便有重大收穫!第一條,門票收入過萬;第二條,捐慈箱收入百萬!”
不知情者無不大驚,交頭接耳間難掩激動——日入百萬,這分明是要發達的勢頭!
“我代表鳳陽朱家,捐款百萬!”朱小七忽然開口,聲音清亮如玉石相擊。
全場掌聲雷動,執財長老眉開眼笑,連忙作揖:“多謝鳳陽朱家!”心中卻樂開了花:往日每月賬上不過十萬,如今日進百萬,好日子真要來了!
“多謝朱老九的孫女,果然不愧是皇室後裔!”執事長老撫須讚道。
眾人聞言又是一驚:這谷主夫人竟是皇室後裔?那可是明朝小公主的血脈!
朱小七心頭一跳,暗自咋舌:連我爺爺朱老九都認得?旁邊的方琪卻投來一絲輕視,低聲嘀咕:“就愛出風頭,早晚逃不過敗家的名頭,回頭定要罰你面壁思過!”
待場中稍靜,方智再度開聲,聲威更勝:“第三條布穀令:此前每人每月300元工資補貼,即日起改為1000元;60歲以上的方氏族人,每月2000元!”
此言一齣,全場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震天喧譁。有人喃喃自語,有人喜極而泣——清湯寡水的苦日子,終於要一去不復返了!
執財長老方才還眉飛色舞,此刻卻眉頭緊鎖,暗自盤算:族中千人,再加上一眾老人,單是工資每月就要200萬,這開銷……
“第四條:凡有意務工者,本谷主一月內包安排,工資最低3000元,最高一萬元,崗位按能力與實情統一調配。”
“第五條:往後外派出任務,皆有出工費,最低十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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