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芳村曾氏祠堂,供桌線香輕燃,細煙嫋嫋繞過高簷。十大族老圍坐紅木長案,案上《詠春訣》影印件,牢牢鎖住滿座目光。
“這是葉問先祖的古武!”一位族老沉聲道,語氣鄭重。
“老二,你立大功了!”族老大指節叩著案面,連聲讚歎,“一個億花得值!這拳譜堪比霍元甲傳承,咱南拳缺頂尖拳法久了,子弟練它,短板就能補上!”
眾人緊盯影印件,滿臉振奮。
“大哥說得是!”檀木龍雕椅上的曾叔——大通古玩店老闆,族中老二——端起茶盞,語氣輕快藏著得意,“虧得黃家媳婦想賺零花錢,黃智家富,本不差這一億。這拳譜江湖上十億難尋,咱們算得人情價!”他暗忖:黃家本就秘訣眾多、高手如雲,上次方府入夥宴上,那幾位穿龍紋服飾、憑空出現的保鏢,至今難忘。
“吱呀——”祠堂門被撞開,青年曾聰踉蹌闖入,臉腫衣破,喘著氣喊:“大伯公、二伯公……”
“侄孫,慌什麼?”老三皺眉放茶盞,語氣不滿。
“小聰!”曾叔臉色一沉,茶盞重重擱在案上,茶水濺出,“族老議事也敢打斷?眼裡沒規矩了!”
“伯公,有人欺負我!當咱曾氏沒人啊,快派人教訓那些樸街!”曾聰抹淚跪地,絕口不提想潛規則黃蓉的事。
“大膽!敢惹我們曾氏!”老三瞥眼《詠春訣》,底氣足了,語氣也飄了。
“是方舟新總裁!這是打咱曾家臉啊!”曾聰摸了摸紅腫的臉,裝得更委屈。
“方舟總裁不是彭家人嗎?換誰了?”曾叔心頭生疑——那位置該是周家丫頭小叔子彭回夏的。
“彭回夏被新總裁扔出來了!好像叫……白鳳凰!”
“誰?說清楚!”曾叔心頭一緊。前些日子天龍房產王老闆來電,提過藥王谷迎接黃家二夫人跪拜認主場面,帶了千億嫁妝和珍寶,還說“白鳳凰是二夫人代言人”,二夫人是逍遙派掌門、靈鷲宮宮主,甚至有人猜她是“天山童姥”。此刻聽聞新總裁是白鳳凰,他頓覺不妙。
族老們見老二反應反常,都收了聲聽曾聰說——沒人知道,曾叔安排曾聰進方舟,是想讓他接近黃智、攀上方舟,沒成想反倒鬧了亂子。
另一邊,方舟公司投資部辦公室,窗外廣州的午光漫進百葉窗,落在黃蓉攥緊的白襯衫袖口上。她望著沙發上的方玉,指尖發顫,講起自己的遭遇:“我從廣州金融大學擇優入職,之前不知道公司是堂哥的……剛進來常被老員工擠兌,主管曾聰更過分,拿‘實習生轉正’逼我做他女朋友。”
方玉指尖摩挲著水杯,聽到“曾氏家族”時眉梢輕挑;聽聞曾聰嘲笑自己兒子,杯底“咚”地磕在茶几上,溫水濺到真皮扶手上。她沒多話,掏出手機就撥通了曾叔的號碼。
“鈴——鈴——”
尖銳的鈴聲在祠堂炸開,打破了線香縈繞的寧靜。曾叔瞥見螢幕上“方老夫人”三個字,心臟猛地一沉,手裡的茶盞差點滑落在案上。
他忙接起,聲音軟了三分:“老夫人!您今日怎麼有空打電話?”
聽筒裡立刻傳來方玉潑辣的聲音,毫不客套:“曾老闆,我侄女黃蓉在方舟實習,有人拿轉正名額潛規則她!我們黃家是湖南來的,不懂本地的彎彎繞,這事你幫我查查?”
曾叔渾身一僵,趕緊開啟擴音器,語氣慌亂又討好:“老夫人!不用查!是我們曾家小子不懂事!我這就問清楚,馬上給您交待!”說話時,他的目光像刀子似的盯著曾聰。
曾聰被盯得後背發毛,心裡犯嘀咕:這“老夫人”是誰?能讓二伯公這麼緊張?
“哦?原來是你們曾家的人?”方玉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祠堂,帶了幾分冷意,“敢欺負小姑娘,這事不好辦——我老公黃家人脾氣倔,要是知道侄女受了委屈,眼裡可揉不得沙子!”
“是是是!老夫人放心,我一定嚴肅處理!”曾叔連聲應著,額角已經滲出了汗。
族老們面面相覷——平日在族裡說一不二的老二,啥時候對人這麼恭敬了?
掛了電話,曾叔一把揪起曾聰的衣領,怒問:“說!你在方舟到底做了什麼?!”
曾聰嚇得魂飛魄散,支支吾吾說出了逼黃蓉轉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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