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捏著那隻冰涼的小瓷瓶，指節泛白。旋即開啟瓶塞，瞥了一眼那粒熟悉的九色花丸，心口一緊，反手蓋瓶揣進衣襟。
抬眸環視四周，怒聲瞬間炸開：“十粒？老三敢開口要還十粒？反了她了！”
廳內的方鷹、候鳥組野鴨、鴛鴦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老夫人動了真怒，誰也不敢觸這個黴頭。
“老夫人您是不知道，”黑虎往前湊了兩步，嗓門帶著刻意放大的急切。
“我姐練那摧心掌，差點一屍兩命！好不容易留了兩粒保命，剛吞下去一粒才緩過來，剩下這粒原是預備安胎的。聽聞您這兒急用，這才趕緊送過來！”
“什麼？”方玉猛地抬眼，驚得聲音都劈了調，“老三也練功入魔了？府裡那麼多秘籍，她偏要去碰《九陰真經》？！”
黑虎撓了撓頭，一臉無辜：“俺姐夫不是說，那是傳家之寶，當家主母必須練？”
“天殺的臭小子！”
方玉氣得揚起火雲掌拍在桌上，只聽“呼呼”一聲，堅實的紅木桌面竟被燒出個窟窿，茶盞震飛出去。
“黃智忘了他二叔？當年就是練摧心掌練得失心瘋，失蹤十幾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啊？！”
野鴨與鴛鴦驚呼，對視一眼——老夫人真是深藏不露，無意一掌就能拍死個人！
方鷹則著急問道：“主母，那二叔……！”
黑虎也懵了——本想誇大其詞，等黃老爺從桃花島歸來時，好討個十、八顆能解百毒治百病的九花玉露丸。
瞅著桌上焦黑的窟窿，還沒回過神，‘失心瘋’三個字讓他心裡頭跟揣了只亂撞的兔子似的，七上八下沒個準數。
“老夫人，您……您別嚇俺啊……”
方玉卻沒理他們，腦子裡嗡嗡響——府裡六七個媳婦都在跟著練功，若是都走了二叔的老路……
“我的金孫孫……”她嘴唇哆嗦著，越想越怕，指尖都在發顫！
一把抓過手機，指尖飛快地撥號，嘴裡飆出一串衡陽土話，什麼“寶崽”“寶里寶氣”，聽得旁人一頭霧水。
沒等多久，她“啪”地掛了電話，剎那間河東獅吼：“老方！備飛機！老孃要去衡山！”
“噔噔噔——”
方府瞬間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不過半個時辰，頂樓停機坪上，貝爾-212專機的螺旋槳已經轉得像團白霧。
方玉頭也不回地領著人登機，引擎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黑虎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反覆唸叨：“失心瘋……失心瘋……”
陡然，他想起什麼，臉“唰”地白了——面壁思過的朱小七！
“哇”一聲，這兵王竟哭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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