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氣說變就變，清晨的太陽破開雲層灑下來，山間殘存的冰雪簌簌融化，連近日裡刮個不停的刺骨寒風，也悄然沒了蹤影。
“002道堂，收到請回答！”
監控室裡，方琪一手抓著漢堡，一手拿起對講機，咬得咔嚓作響：“009，收到！”
“方琪，山門這兒來了十幾輛大巴，車身上印著‘中沙旅遊公司’，他們說要進山燒香供神！”
“正常收費，不，大巴太大了，損壞路面，一輛一千！”方琪嚼著漢堡，含混著下令。
“收到，老大，牛！”值守道士心裡暗叫小惡魔。
監控螢幕上，黑壓壓的人影正陸續從大巴上下來，小五、小六扒著螢幕，腦袋擠在一起：“小七你看，這怕不是有六百多人了吧？發達了！”
監控前的方銀眼睛一亮，立刻拿起對講機：“003，捐慈箱別忘了！”
“001，003供神堂明白，收到！”堂主方明回應乾脆，嘴角偷偷揚起——財迷母老虎！
一旁的方梅白了方銀一眼，也不甘落後地按下對講機：“012，有客到，開工！”
“012外門收到！梅姐放心，一個不放過！”
監控室裡的眾人都愣住了。
小六最先回過神，滿眼小星星：“銀姨、梅姨，你們怎麼會有001的對講機？這不是谷主夫人專用的嗎？”
方銀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對講機，眉梢彎彎：“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夫人是主帥，玫鷹是參將，我倆就是左參右參！像這樣的001，總共可有四部呢！”
小五眼巴巴地看向方琪說道：“小七，那我們道堂，能不能也配幾部？”
方琪嚥下最後一口漢堡，抹了抹嘴：“好嘞，本來是要發給你們的，今天讓你威風一把，不過記住，不許亂下指令。”
說著，她轉身走到充電區抽屜，一次性拿起六部對講機：“以後，傳道房、道衛房、道堂各二部，內部用時統一頻道！”
“知道知道！說明書上寫得明白！”小五和小六早就按捺不住，話音剛落就一把搶過對講機，一陣風似的衝出門去。
絕嶺峰山門處，人頭攢動，喧鬧起伏！
兩名值守道士正有條不紊地核對人數、收取費用，手裡的掃碼槍“滴”聲不斷，票款流水聲般匯入後臺。
緊挨著山門的便利店，香客們在店外爭先恐後，報貨、掃碼付款，兩名道士忙得滿頭大汗，搬貨、遞貨，再慢一點，都有人想闖店搶貨了。
隔壁的方氏員工食堂，十幾張長條桌坐得滿滿當當，阿豬、阿猴守著後廚兩口大鍋顛勺，騰騰熱氣裹著米粉和肉湯的香氣漫過整個廳堂，剛出鍋的湯粉、炒麵被端上桌，引得香客們紛紛落座。
食客們攥著手機掃碼付款，喊著加辣加醋的聲音此起彼伏，阿豬擦了擦額頭的汗，全身溼透。
200米開外的隱藏木屋裡，門神隊長阿龍盯著監控螢幕，“不好，有人逃單！”當即拿起對講機：“一、二小隊二十人支援山門，維持秩序！”
不過半小時，光是門票就入賬八萬元，十五部大巴的停車費又收了一萬五。
方氏便利店的貨架被一掃而空，穩穩入賬兩萬；方氏食堂靠著一碗碗熱食，也賺了一萬外快。
大巴車一輛輛往山谷裡開，車廂裡的抱怨聲卻沒停過：
“奶奶的，比我們白蓮山還狠！門票一個一百，車子一部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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