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師,您給出的那套關於水滴形潛艇的阻力計算和流體力學公式,簡直是打破了國內現有的科學壁壘!咱們徹底捅破天了!”
耿欣榮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手指點在圖紙的邊緣。
“之前那些連資深的毛熊專家都搞不懂、覺得根本不可能加工出來的三維曲率外殼,您竟然連電腦都不用,全憑您的大腦,就把每一個受力點、每一個曲面弧度推演得完美無缺!”
耿欣榮越說越激動,甚至忍不住在病房裡來回走了兩步,“您這設計理念,領先了咱們這個時代至少二十年!我耿欣榮這輩子沒服過誰,但對您,我是五體投地,連頭髮絲都服氣!”
看著耿欣榮一副狂熱迷弟的樣子,林振只是淡淡的牽了牽嘴角,神色波瀾不驚。
他前世好歹是二十一世紀的頂級機械工程師,加上悟性驚天的加持,這些後世已經被驗證成熟的流體力學模型,對他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
“行了,別拍馬屁了。”林振修長的手指在圖紙的幾處關鍵節點上指了指,嗓音低沉威嚴,“光有公式不行,殼體的沖壓模具必須做到毫米級的公差。你們小組今晚把曲率的資料轉換成加工引數,我要看到結果。”
“是!保證完成任務!”耿欣榮立正敬禮,聲音洪亮。
彙報完畢,耿欣榮鬆了一口氣。
他無意間抬起頭,瞥見了牆上掛的老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六點半。
“哎呀,都到飯點了!”
耿欣榮為了讓林總師能安心在病房照顧妻子,他立刻拍著胸脯主動請纓,“林總師,外面的資料和車間進度有我盯著呢,您就在這兒好好陪嫂子。我現在就拿著飯盒去食堂給你們打飯!”
“嫂子現在得吃點細軟好消化的病號飯。我去讓食堂的大師傅給嫂子單獨下碗白麵片湯,臥兩個荷包蛋,多滴點香油!給您打兩份紅燒肉和白麵饅頭!你們在這兒等著啊,我馬上回來!”
說完,不等林振和魏雲夢開口,耿欣榮捲起圖紙,風似的又衝了出去。
出門時,他還沒忘貼心的用手拽住門把手,輕輕把醫務室的木門給關嚴實了。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屋內再次歸於平靜。
喧鬧退去,林振轉過身,深黑的目光再次落回病床上的魏雲夢身上。
此時的魏雲夢,雖然依舊端著清冷的表情,但因為剛才的驚慌和害羞,眼底還留著一層沒散盡的漣漪。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對上林振滿是促狹笑意的眼睛,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你手底下的這個兵,嗓門真是比廠裡的汽笛還大。”魏雲夢抱怨了一句,伸手扯了扯被角。
“他也就是這點好處了,有眼力見,知道心疼他嫂子,還知道關門。”林振輕笑著走過去,重新在床邊的方木凳上坐下。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的將魏雲夢耳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他的動作輕柔,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剛才沒嚇著吧?”林振低聲問,語氣裡透著只有她能聽懂的繾綣。
魏雲夢耳根又是一熱,她哪裡是被耿欣榮嚇著了,分明是被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男人嚇著了。可她又不能直說,只能死鴨子嘴硬的別過臉。
“誰被嚇著了?我是在想剛才耿欣榮說的曲率引數,也不知道他們計算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深海低溫下鋼材收縮的微小形變……”魏雲夢又開始滔滔不絕的扯起技術理論。
林振聽著她一本正經的轉移話題,也不拆穿她。
他單手撐著下巴,就這麼安靜的凝視著她,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滿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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