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魔改老舊機床的改造工作逐漸走上正軌後，林振便帶著整理好的裝置清單，親自去找負責海外事務的部門，商談採購精密裝置的辦法。
京城某家不起眼的單位裡。
院牆不高，門口也沒有醒目的牌子。灰色磚牆旁種著兩排梧桐樹，門衛室裡擺著一部黑色電話，進出人員都要登記。路過的人很難猜到，這裡專門處理最棘手的海外事務。
辦公室內，一名穿西裝的中年人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翻著一份清單。
他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理得很整齊，桌上的茶杯從頭到尾都沒碰過。
坐在他對面的林振，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外套，手指細細的摩挲著杯沿，耐心等他看完。
清單上列著座標鏜床、精密磨床、光學曲線磨床、超精密測量儀、數控伺服系統以及配套的光柵測量部件。
每一項的後面，都標註著技術引數和數量。
中年人翻到最後一頁，眉頭擰緊。
“林同志，你這份清單，難度非常大。”
“能不能辦？”
“先聽我把話說完。”中年人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鏡片，“這些裝置全在巴統禁運目錄裡，還是管控最嚴的那一批。普通民用機床，經過審批、換個用途說明，多少還能想辦法。你列出的東西，連裝置照片都不方便讓人看見。”
林振伸手拿過清單，翻到其中一頁。
“座標鏜床，定位精度達到微米級。精密磨床，主軸跳動不能超過規定範圍。光學曲線磨床，給雷達導引頭加工反射面。”
他報得很熟，連裝置的關鍵引數都記在腦子裡。
“獵海計劃的第一批樣機，很快就要進入零件加工階段。導引頭反射面、陀螺儀軸承、發動機噴嘴，全部卡在加工精度上。沒有這些裝置，實驗室只能繼續畫圖。”
中年人放下眼鏡。
“我知道你們缺裝置。可渠道也有規矩。西方國家盯得很緊，尤其是德國和櫻花國，他們的廠商接到這類訂單，必須向政府申報。貨物只要和龍國沾上關係，合同當場就會被取消。就算找到中間商，對方也只敢做普通的裝置，頂級裝置不會交給我們。”
“透過海關，當然不行。”
林振說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薄薄的檔案，放在桌面上。
中年人低頭看了一眼封面。
檔案上寫著：《海外精密裝置採購備用方案》。
中年人：“這是什麼？”
林振：“我的辦法。”
中年人伸手翻開。
第一頁沒裝置清單，只有幾家公司的名稱、註冊地址和經營範圍。
瑞士，列支敦斯登。
再往下看，是幾家德國精密裝置廠商和櫻花機床廠商的名稱，後面標著預計採購型號、交貨週期、付款方式和轉運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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