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敖寸心，語氣比剛才溫和了幾分：“大小姐是跟著她大哥二哥的姓。”
敖寸心聽完，看向王一諾，點了點頭：“……應該的。”
她的聲音比方才平穩了一些，“養育之恩不能忘。”
楊戩站在原地，沒在意二哪吒的話中意，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王，一諾。”
敖春把手裡的劍又往鞘裡插了插：“名字也知道了，人也見了，你該走了吧？”
“楊戩，”敖聽心的聲音輕得像在勸一個執迷不悟的舊友，“回去吧。今天不是時候。”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來日方長。”
楊戩垂在身側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緊。
然後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片翻湧的暗潮已經被強行壓回深淵。
他往後退了一步，“……好。”
然後轉身，沉默地消失在林間。
敖春的罵聲追了上去：“滾！別再跟著我們！”
敖寸心脫力般往後退了半步，被敖聽心扶住。
她看著那片空蕩蕩的樹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比哭還難聽：“他還是這樣。永遠這樣。”
王一諾站在三個哪吒中間，頭頂的紅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看著楊戩消失的方向，“……走了？”
大哪吒低聲道：“走了。但還在附近。”
二哪吒補充：“十里之內。”
三哪吒冷哼一聲，火尖槍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裡：“我再去搜一圈——”
“不用了。”王一諾搖了搖頭，“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
她可不喜歡晚上的深山老林。
三個哪吒對視一眼，收好武器，但誰都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他們呈三角之勢護著王一諾，沿著山道往下走。
敖春還在後面罵罵咧咧，敖聽心低聲勸著敖寸心。
三哪吒趁著走在後面的人低聲說話的空隙，側頭靠近王一諾，壓低聲音吐槽了一句：
“大小姐，難怪你喜歡教孩子們一些奇奇怪怪的情感知識。”
原來是怕孩子也有糊塗賬，嘖，還好他對別人的事，好奇心不重。
不然肯定會被大小姐“攻擊”，雖然傷不到他，但會丟臉，特別是在其他兩個哪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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