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推了推眼鏡，立即跟上：“大小姐面相貴不可言，一看就是有大福報的人。今日肯來張家，已經是長沙城的福氣。”
陳皮看著這三個人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好話，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你們是不是被奪舍了”的複雜。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被齊鐵嘴一個眼神掃過來，又把嘴閉上了。
張啟山看著王一諾，語氣依然平穩：“大小姐身上這些東西，一看就不是凡品。能配得上這些東西的人，心性自然也不一般。”
“我張啟山看人向來不差。大小姐表面嬌氣，但心裡有數。你剛才在大街上跟陳皮動手，不是真的要打他，是你知道分寸。”
“你進這個門，嘴上說不想來，但還是來了。你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只是不喜歡被人牽著走。”
他停了半拍：“我說得對嗎？”
王一諾抱著抱枕，看著他那張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臉，嘴角抽了一下。
她原本是想看他能誇出什麼花樣來，結果他誇著誇著，誇到最後居然開始講道理了。
她偏頭看了看張鈤山，又看了看齊鐵嘴，最後看了看門框邊那個一臉憋屈的陳皮，忽然笑了一聲。
“行了，”她擺了擺手，“你贏了。”
她把抱枕往沙發上一扔，拽過荷包，掏出一張卡片：“邀請卡，到時候，我爹願不願意見你，就看你自己的了。”
張啟山愣了一下，本來想再問一句“這是什麼”。
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是將卡片收攏在指間，語氣比剛才鄭重了半分：“多謝大小姐。”
話音剛落，那張卡片化成一道銀光，纏上他的左手食指，收緊，凝成環狀，然後光散，一枚銀色的素圈戒指安安靜靜地套在了他的食指上。
張啟山低頭看著那枚戒指，沉默了兩秒，然後把左手放下，指節微微收攏，沒有再問。
張鈤山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幕，忽然開口，語氣比平時軟了不止一個檔次：“魅力無限的大小姐，鈤山是否也有這個榮幸？”
王一諾偏頭看了他一眼。
算了，看在他的臉上。
她從荷包裡又掏出一張卡片，遞過去。
張鈤山接過卡片，微微頷首：“多謝大小姐。”
他手裡的卡片很快也化成了一枚銀色戒指，套在他左手食指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把手背到身後，站姿依然端正。
齊鐵嘴在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攏在袖子裡，姿態放得很低，語氣誠懇得挑不出毛病：
“大小姐，您看，是不是也可以賞一張給在下？”
王一諾看著他，想起他一路打圓場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她掏出一張卡片，遞過去。
齊鐵嘴雙手接過，還沒來得及說謝謝，銀光一閃，戒指已經在他手上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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