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言回到江臨的身邊,臉色不太好看。
江臨看著她袖口上的黑血,低聲說道:“他說,本來有更好的選擇。”
“規則就是這樣,摸不清楚的情況下,只要有解決方法就是最好。”鍾言低聲道,“這裡的目的,就是讓我們殺掉刑臺上的東西,不然我們會死。”
“可是殺了,我們未必做得就是對的。”
江臨點點頭,剛才的局勢,這個做法已經是他們的最優解了。
或許能夠找到更好的出路,但是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這麼多的九階一擁而上,江臨自己可以活著,但是鍾言不行。
而且,誰知道違背了規則,還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
江臨看向那座已經空下來的刑臺,心中那股違和感越來越強。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但是自己抓不住。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看到刑臺下方,有一攤黑血正在緩緩流動。
那是剛才被鍾言擊殺的詭異,留下的血。
黑血沒有凝固,也沒有滲透進大地,而是如同活物一般朝著集市那裡蔓延。
“這個血在動,有東西吸引它。”江臨說道,“那個方向是攤位,估計和那個老傢伙說的出路有關係。”
“跟上去看看吧。”鍾言說道。
兩人跟著黑血的路線往前走,奇怪的是,周圍那些攤主還有行人像是完全看不到黑血一般。
有人一腳踩上去,黑血並沒有濺射,鞋底也沒有沾染半點痕跡。
黑血就這樣穿過人群,最終停留在了第九個攤位前。
這個攤位很安靜,和周圍格格不入。
並沒有攤主,只有一張破布上擺滿一面面銅鏡,鏡面卻照不出人像。
唯有最中央的一面黑鏡不同,鏡面漆黑如水,黑血流到了其面前,緩緩鑽入了鏡子之中。
下一刻,鏡面盪開了一圈漣漪,勾勒出了一道門戶。
“這就是出口了。”鍾言說道。
“沒有感覺到危險,應該沒有問題。”江臨抓著鍾言的手,“小言,我們走吧。”
兩人正要踏入門戶的時候,江臨心頭忽然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回過頭看了一眼,也就是這一眼,整個集市都變了。
原本正在吆喝的攤主,臉皮一寸寸裂開,嘴巴裂到耳根,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奔跑在集市中的孩童趴在地上,四肢反折,像蜘蛛一般爬行。
之前那些圍觀刑臺的修行者身上長出黑色骨刺,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是布料,而是一張張腐爛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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