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戰孤廬
藥廬外,火光乍現,人聲鼎沸,如同群狼環伺。數十名青狼幫土匪,在幾名頭目的吆喝下,呈扇形散開,將小小的藥廬圍得水洩不通。子彈如同疾風驟雨,瘋狂地傾瀉在木屋的外牆上,打得木板“噼啪”作響,木屑紛飛。土匪的怪叫聲、獵犬的狂吠聲、還有受傷同伴的哀嚎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一曲死亡的喧囂。
藥廬內,卻是一片死寂般的壓抑。油燈早已熄滅,只有射擊孔透進的零星火把光芒,在黑暗中搖曳,映照出幾張凝重如鐵的面孔。
葛老丈據守在正門後,雙管獵槍的槍口透過門板的縫隙,死死盯著外面晃動的黑影。他佝僂的身軀此刻挺得筆直,花白的鬚髮在氣流中微微顫動,眼神冰冷如萬年寒冰,握槍的手穩如磐石。
左側窗邊,何彩珠半蹲在地,三八大蓋的槍托緊緊抵著肩窩,臉頰貼著槍身,右眼透過木板的縫隙,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冷靜地搜尋著有價值的目標。她的呼吸平穩悠長,與外界瘋狂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只有緊抿的唇線和偶爾收縮的瞳孔,顯露出她內心的殺意。
右側窗邊,秦書婉背靠著土牆,勃朗寧手槍微微抬起,耳朵極力捕捉著外面的動靜。她的腳踝依舊劇痛,額角的傷口也隱隱作痛,但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極致。她必須節省子彈,每一槍都要發揮最大作用。
葛大壯和葛二勇分別守在另外兩個被木板釘死的視窗後,手裡端著繳獲的步槍,緊張地喘息著。葛老嫗則蹲在火塘邊,將鐵砂和火藥分裝進幾個土製炸彈裡,動作麻利,眼神堅定。
柳小眉和焦雄蜷縮在土炕後的死角,焦雄因失血和疼痛而意識模糊,柳小眉則死死捂住耳朵,身體抖得像篩糠。石根生依舊昏迷,躺在炕上,對周遭的殺戮毫無知覺。
“砰!”
葛老丈率先開火!獵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一大片鐵砂呈扇形噴射而出!門外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個試圖靠近放火的土匪被打成了篩子,慘叫著滾倒在地。
“打!” 何彩珠幾乎在同一時間扣動扳機!“啪勾!” 三八大蓋清脆的槍聲響起,遠處一個揮舞著火把的土匪頭目應聲而倒,火把掉落在地。
“開槍!” 秦書婉看準機會,對著一個試圖從側面靠近的土匪“砰”地一槍,子彈擊中對方大腿,土匪慘嚎著倒地。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青狼幫的土匪仗著人多勢眾,瘋狂地射擊,子彈如同冰雹般砸在藥廬上,木牆被打得千瘡百孔!更有土匪試圖將點燃的柴火扔到屋頂,但都被葛老丈精準的獵槍和何彩珠的點射逼退。
“媽的!給我衝!砸開門!賞金加倍!” 一個頭目躲在樹後氣急敗壞地吼道。
七八個亡命之徒嚎叫著,頂著門板桌椅做成的簡陋盾牌,瘋狂地向大門衝來!
“轟!”
葛大壯奮力扔出一個葛老嫗剛做好的土炸彈!炸彈在人群中炸開,雖然威力不大,但飛濺的鐵砂和巨響還是將土匪炸得人仰馬翻!
“好!” 葛二勇興奮地大叫,趁機用步槍點射。
但土匪實在太多了!倒下幾個,又湧上來更多!他們開始用粗大的樹幹撞擊大門!厚重的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門閂劇烈晃動!
“頂住!” 葛老丈怒吼一聲,獵槍再次轟鳴,將衝在最前面的土匪轟飛!但更多的土匪湧了上來!
何彩珠眼神一冷,步槍連續射擊!“啪勾!啪勾!” 兩個撞門的土匪眉心中彈,一聲不吭地倒下。但她的位置也暴露了,頓時引來一陣密集的彈雨,打得視窗木屑橫飛,她不得不低頭躲避。
秦書婉的手槍子彈很快打光,她迅速更換彈夾,內心焦急萬分。這樣下去,彈藥很快會耗盡,門也撐不了多久!
“阿爹!門要撐不住了!” 葛大壯焦急地喊道,他用身體死死頂住門後,巨大的撞擊力震得他口鼻溢血。
葛老丈眼神一厲,突然對葛老嫗喊道:“老婆子!藥櫃左下角,那個黑陶罐!”
葛老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迅速爬到一個佈滿灰塵的藥櫃前,摸索著拿出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色小陶罐,遞給葛老丈。
葛老丈接過陶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拔掉罐口的木塞,將裡面一些刺鼻的黃色粉末迅速撒在門縫和門軸附近!
“是赤硝粉!小心煙火!” 葛老丈低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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