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塢殺局(攤牌篇)
民國三十三年,七月十九,夜。上海外灘附近,“老船塢”酒吧。
夜色深沉,黃浦江上飄來潮溼的腥風,混雜著碼頭貨輪的汽笛聲。 “老船塢”酒吧坐落在一條偏僻的支路盡頭,門臉破舊,霓虹招牌缺了幾個字母,閃爍著曖昧不明的光。這裡是水手、走私販、情報掮客和亡命徒的聚集地,空氣中永遠瀰漫著劣質菸草、酒精和汗液的混合氣味,喧囂中藏著致命的危險。
今晚的酒吧,比往常更加暗流洶湧。
吧檯角落,秦書婉穿著一身半舊的男式工裝,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獨眼在陰影中掃視著整個空間。她扮演的是一個等待交易的黑市中間人。不遠處的一張桌子旁,沈醉穿著水手服,臉上貼著假鬍子,正和幾個醉醺醺的俄國船員大聲划拳,眼神卻不時銳利地掃過入口。何彩珠和林曼麗則偽裝成吧女,在人群中穿梭,警惕地注意著每一個進出的人。酒吧內外,還散佈著多名沈醉帶來的軍統精銳和秦書婉暗中調動的我方行動隊員,所有人神經緊繃,如同張滿的弓。
舞臺中央,一個過氣的白俄女歌手正用沙啞的嗓音唱著憂傷的爵士樂,靡靡之音掩蓋了角落裡的低語和殺機。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也很冒險:利用被捕的“牧笛”作為誘餌。沈醉透過秘密渠道,向高翰文可能接觸到的黑市放風,稱“牧笛”失手被擒,但那份要命的“零號檔案”膠捲,將在今晚子時於“老船塢”酒吧,由一個神秘中間人出手,價高者得。這是一個赤裸裸的陽謀,賭的是高翰文對這份檔案的極度恐懼,賭他一定會派人,甚至親自前來滅口或奪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臨近子時。酒吧裡的氣氛越來越詭異。幾撥明顯不是常客的生面孔陸續進入,分散坐下,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秦書婉和沈醉都感覺到了那種無形的壓力,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子時整點。酒吧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禮帽、身形高大的男子走了進來。他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步履沉穩,直接走向吧檯,在秦書婉旁邊的空位坐下。
“一杯威士忌,不加冰。”男子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屬質感。
秦書婉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個聲音……她聽過!雖然經過刻意改變,但那種語調……是高翰文身邊那個貼身秘書的聲音!他來了!但不是本人,是替身!
“東西帶來了嗎?”男子沒有看秦書婉,低聲問道。
秦書婉按捺住激動,用暗語回答:“風大,貨要看清楚。”
男子微微點頭,從風衣內袋取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秦書婉面前:“這是定金。貨呢?”
秦書婉沒有碰信封,也低聲道:“我要見賣主本人。這麼大的買賣,做不了主。”
男子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酒吧角落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一個醉漢(我方人員偽裝)猛地掀翻了桌子,玻璃杯碎了一地!同時他指著另一桌几個剛進來的彪形大漢(高翰文帶來的殺手)破口大罵:“媽的!敢瞪老子!”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火藥桶!那桌殺手以為暴露,瞬間拔槍!
“砰!砰!砰!”
槍聲炸響!酒吧瞬間大亂!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桌椅翻倒,酒瓶爆裂!
“有埋伏!”高翰文的秘書臉色劇變,伸手就要掏槍!
但秦書婉的動作更快!她早已蓄勢待發,在槍響的瞬間,左手閃電般扣住對方掏槍的手腕,右手掌心雷已頂在他的肋下!“別動!”
幾乎同時,沈醉和周圍的行動隊員也同時發難!撲向各自的目標!酒吧內頓時陷入混戰!槍聲、打鬥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高翰文的秘書身手不凡,猛地扭身掙脫秦書婉的鉗制,反手一拳砸來!秦書婉側頭躲過,掌心雷噴出火舌!
“砰!”子彈打空!秘書一個翻滾躲到吧檯後,拔槍還擊!
“噠噠噠!”子彈打在吧檯上,木屑紛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