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換崗時間? 巡邏規律? 電網閘刀位置?”林曼麗連續發問。
“晚 七點五十 換崗,交接 十分鐘 。 巡邏隊 每 半小時 經過主樓一次。 電網總閘在 後院配電房 ,有 雙崗 ,但 今晚 ** 配電房值班班長 是我的人 ,可以製造 五分鐘 的 停電視窗 。”趙遠之對答如流。
“如何進入?”林曼麗問出關鍵。
趙遠之從風衣內袋取出一個信封:“裡面是 兩張 ‘ 特高課特別調查班 ’的 證件 和 今晚 八點 進入55號院 的 手令 ,理由是 提審 一名 共黨要犯 。 萬里浪 不在, 值班的 是 我的下屬 ,不會細查。 但你們 只有 二十分鐘 ! 八點二十前 必須撤離!”
“撤離路線?”
“得手後,從 主樓後門 出,沿 鍋爐房 小路到 西牆 。 那裡有 排水溝 可通外面, 溝口 有 一輛 沒有牌照的 黑色雪佛蘭 接應。 司機是自己人。” 趙遠之遞過一把車鑰匙,“記住, 萬一失手 , 絕不能 活著落入他們手中! ‘教授’知道的太多,你也一樣。”
資訊詳盡得令人心驚!計劃看似可行,但風險依舊巨大!這會不會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用“教授”和她做誘餌,徹底清除趙遠之身邊的隱患?
林曼麗死死盯著趙遠之的眼睛,想從中找出破綻。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只有一片近乎死水的平靜和決絕。
“為什麼冒險幫我?”她最後問。
趙遠之望向遠處76號方向那片猙獰的建築黑影,聲音沙啞:“三年前,你問我同樣的問題。我的回答是‘ 為了天亮 ’。”他轉回頭,看著林曼麗,“現在,我的答案沒變。 只是…… 天快亮了 ,我不想在黑暗裡爛掉。”
林曼麗默然。她想起了那些犧牲的戰友,想起了納土納島的慘狀,想起了沈醉和秦書婉的堅持……她選擇再賭一次信任。
“好!”她接過信封和鑰匙,“今晚八點,按計劃行動。”
“保重。”趙遠之深深看了她一眼,戴上禮帽,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林曼麗回到飯店,立刻召集阿亮和老顧,通報了與“深藍”(趙遠之)的聯絡情況及新計劃。眾人震驚之餘,也看到了希望。
“風險太大!”老顧擔憂,“萬一趙遠之已叛變,這就是自投羅網!”
“我們沒有選擇。”林曼麗目光堅定,“這是唯一可能成功的機會。 按 第二套方案 準備: 阿亮扮特高課軍官,我扮秘書。 老顧帶人在外接應。 檢查武器,準備 氰化物 。”
當晚,七點五十分。極司菲爾路76號,55號院門口。
一輛黑色奧斯汀轎車駛來。阿亮穿著日軍少佐軍服,神色冷峻。林曼麗穿著西裝套裙,戴著眼鏡,提著公文包,扮演秘書。證件和手令順利透過門口守衛檢查。
院子內陰森恐怖,審訊樓的燈光如同鬼火。
“深藍的情報準確,守衛換崗中。”林曼麗低語。
兩人快步走向主樓。按照趙遠之的指示,順利透過兩道崗哨,來到二層西側。盡頭果然有一間鐵門緊閉的囚室,門外兩名持槍特務。
阿亮上前,用流利的日語出示證件:“特高課特別調查班,提審陳遠帆!”
守衛核對證件和手令(有趙遠之的仿造簽名),未發現異常,開啟鐵門。
囚室內,一個渾身是血、戴著腳鐐手銬的中年人靠在牆角,正是“教授”陳遠帆!他聽到動靜,艱難地抬起頭,看到陌生的林曼麗和阿亮,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林曼麗迅速上前,低聲道:“‘教授’, ‘老家’派我們來的 , 跟我們走!” 同時亮出袖口的 紅色紐扣 —— 約定的識別訊號。
陳遠帆眼中瞬間爆發出光彩,掙扎著想站起。
阿亮迅速用萬能鑰匙開啟鐐銬,和林曼麗一左一右架起“教授”。
“快!時間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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