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晚了。
沈言的劍如影隨形,寒氣封鎖了狼鼬頭領的所有退路。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劍鋒已經劃過狼鼬頭領的咽喉,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一片雪地。
頭領一死,狼鼬群頓時陷入混亂。它們不再有組織地進攻,而是開始各自為戰,甚至互相推擠衝撞。
壓力大減的雪影終於得以喘息。她靠在冰壁上,微微喘息,帽簷不知何時被掀開,露出一張蒼白但精緻的臉龐。銀白色的長髮被汗水浸溼,貼在臉頰上,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既有脫險的慶幸,也有難以掩飾的疲憊。
林憶沒有放鬆警惕,冰蔓繼續在雪地上游走,限制著殘餘狼鼬的行動。沈言則如同死神般穿梭在狼鼬群中,每一劍都帶走一條生命。沒有了頭領的指揮,這些魂獸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到一刻鐘,戰鬥就結束了。冰谷中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多隻狼鼬的屍體,鮮血將雪地染成一片刺目的紅。殘餘的幾隻狼鼬早已逃之夭夭。
寂靜重新籠罩冰谷,只有風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勘探隊員戰戰兢兢地從雪橇下爬出來,看著滿地的狼鼬屍體,臉上寫滿後怕。老陳擦著額頭的冷汗,連聲道謝:“多虧了你們!多虧了你們!”
林憶微微點頭,目光卻落在雪影身上。她正艱難地試圖重新背好那個沉重的行囊,左腿的傷口還在滲血,將白色的皮褲染紅了一小片。
“你的傷需要處理。”林憶走上前,從懷中取出傷藥。
雪影猛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將行囊護在身後:“不用,小傷。”
她的聲音冷硬,但林憶敏銳地捕捉到其中一絲虛弱。
沈言冷哼一聲,甩去劍上的血跡,收劍入鞘。他看都沒看雪影一眼,顯然對這場意外的戰鬥和這個帶來麻煩的隊友極為不滿。
林憶沒有強求,只是將傷藥放在一旁的雪橇上:“隨便你。但如果傷口感染,會影響整個隊伍的速度。”
雪影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去拿那瓶傷藥,只是撕下一段衣襟,簡單包紮了傷口。
隊伍稍作休整後繼續前進。穿過冰谷,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雪原,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老陳指著遠處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第一個勘察點就在那裡。據說那裡有特殊的礦物沉積。”
接下來的路程相對平靜。雪影依舊跟在隊伍最後,但與之前相比,她的姿態似乎稍微放鬆了一些,不再那麼緊繃。有幾次當林憶回頭時,發現她正在觀察自己和沈言,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探究和思慮。
傍晚時分,隊伍抵達了第一個勘察點。老陳和兩名隊員開始忙碌地架設裝置,採集樣本。林憶和沈言負責警戒,雪影則找了個避風處坐下,檢查自己的行囊——看來在戰鬥中並沒有損壞。
趁著這個機會,林憶走到雪影身邊:“白天的戰鬥,多謝你率先出手。”
雪影猛地抬頭,帽簷下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他,彷彿在判斷這句話是真誠的感謝還是別有用心的試探。良久,她才低聲回應:“職責所在。”
簡短的回答後,她又恢復了沉默,但這次沒有明顯表現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
林憶順勢在她不遠處坐下:“那些狼鼬很難纏。你的身法很快,是風屬性魂師?”
雪影搖搖頭,但沒有透露更多資訊。她的目光不時飄向正在遠處警戒的沈言,眼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他的劍很可怕。”最後,她輕聲說道,彷彿在自言自語。
林憶微微一笑:“但也很可靠。”
雪影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抱緊了自己的行囊。那一刻,林憶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某種壓抑的情緒。
當夕陽的餘暉染紅雪原時,老陳宣佈今天的工作結束。隊伍在背風處紮營,生起篝火,準備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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