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渴望,壓榨出身體裡最後一絲潛能。
在雪舞那如同精密導航般的指引下,眾人沿著沈炎以“狐影·瞬獄殺”暴力撕開的、尚且瀰漫著能量亂流與冰塵的狹窄缺口,發足狂奔!
頭頂,是林憶以第四魂技“玄冰·千重壁”硬生生撐住的、不斷髮出不堪重負呻吟的冰錐暴雨;四周,是冷軒憑藉“冰龍磐石·環御”死死抵住的、如同飛蝗般持續不斷撞擊在環形護壁上的尖銳冰稜;腳下,是不斷崩塌、碎裂,露出下方無盡寒淵的死亡陷阱;耳中,是月靈那全力催動的“清心普善咒·全愈光環”帶來的、如同甘泉般滋潤著近乎乾涸經脈與意志的琴音與魂力波動。
這一刻,五人的魂力、精神、意志彷彿透過無形的紐帶連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林憶的掌控,冷軒的堅守,沈炎的破障,雪舞的靈動,月靈的滋養……缺一不可!
“快!出口就在前面!”雪舞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她的身影在瀰漫的冰塵中若隱若現,精準地避開一塊從側上方砸落的巨大碎冰。
冷軒怒吼著,雙臂肌肉賁張,將冰龍盾猛地向後一頓,環御護壁爆發出最後的光芒,將一波最為密集的冰稜齊根震碎,為隊伍斷後。
沈炎一言不發,臉色蒼白如紙,強行壓制著因過度催動魂力而再次蠢蠢欲動的詛咒,紫色的狐影在身周明滅不定,凌厲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那透過冰塵隱約可見的、來自外界冰川的微弱天光。
林憶嘴角溢位一縷血絲,那是魂力反震帶來的內傷,但他支撐“千重壁”的雙臂依舊穩如磐石,直到感知到最後一個隊員——斷後的冷軒——也即將衝出缺口的瞬間,他才猛然撤力!
“轟隆!!!”
失去了核心支撐的“千重壁”在下一秒便被無窮無盡的冰錐徹底淹沒、粉碎!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億萬冰晶碎片,如同海嘯般從身後席捲而來!
“走!”林憶低喝一聲,與冷軒幾乎同時,藉著那衝擊波的推力,如同兩顆被射出的炮彈,猛地向前撲出!
五人隊伍,如同一道掙脫了死亡束縛的流光,在千鈞一髮之際,險之又險地衝出了那片正在發生徹底崩滅的宏偉大殿!
就在最後一道身影——冷軒那魁梧的身軀——踉蹌著撲出通道,重重摔在外部相對堅實的冰川地面上的下一刻——
“轟!!!!!!!!!”
一聲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響,從他們身後猛然爆發!整個寒寂深淵都在這聲巨響中劇烈震顫!眾人只感覺腳下的萬年冰川都在瘋狂跳動,彷彿隨時會徹底裂開!
他們掙扎著回頭,看到的是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那座他們剛剛逃離的、宏偉無比的冰鑄主殿,連同其依附的龐大山體結構,正以一種無可挽回的姿態,向內轟然塌陷、崩潰!無數萬噸的冰塊、岩石如同沙堡般傾頹,揚起的漫天冰塵如同白色的死亡帷幕,沖天而起,瞬間遮蔽了所有的視線!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失控的颶風,從崩塌的中心向外肆虐,捲起地上的積雪和碎冰,形成了一圈毀滅性的環狀衝擊波,向外急速擴散!
他們所站立的這片區域,也受到了劇烈的波及,冰面開裂,巨大的冰稜從兩側崖壁震落。
“退!再退!”林憶強忍著體內翻騰的氣血和幾乎耗盡的魂力,嘶聲喊道。
眾人連滾帶爬,拼盡最後力氣,向著更外圍的安全區域瘋狂撤退了數百米,直到那崩塌的轟鳴聲逐漸減弱,肆虐的能量亂流和冰塵衝擊不再具有致命的威脅,才終於力竭,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般,癱倒在冰冷的雪地之上。
“嗬……嗬……嗬……”
劇烈的、如同風箱拉扯般的喘息聲,在死寂的冰川中格外清晰。每個人都癱坐在雪地裡,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蒼白如紙,魂力波動微弱到了極點,顯然是透支嚴重。
林憶半跪在地,雙手撐著膝蓋,玄天功在體內艱難地運轉,試圖平復那幾乎枯竭的魂力海洋,嘴角的血跡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目。
冷軒直接仰面躺倒在雪地上,那面巨大的冰龍盾被他隨意丟在一旁,盾面上佈滿了細微的劃痕和冰屑,他胸膛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嗬嗬聲,雙臂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覺得困難。
沈炎靠在一塊冰岩上,閉著眼睛,眉頭緊鎖,不僅是因為魂力透支,更是因為強行壓制詛咒帶來的反噬,那陰寒的刺痛感再次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讓他周身的氣息比這極北的寒風更加冰冷。
雪舞則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高強度的精神集中和極限的敏捷移動,讓她的身體和精神都達到了崩潰的邊緣,此刻連動一下眼皮都覺得費力。
月靈是狀態相對最好的,但她此刻也盤膝坐在雪中,臉色蒼白,指尖按在琴絃上微微顫抖。剛才全力維持“全愈光環”,對她的魂力和精神力同樣是巨大的考驗,古琴“清心”上的光澤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