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阿Nueng的別墅房間裡。
阿Nueng坐在書桌前,小心翼翼地展開Nueng給她畫的畫——畫裡是街角的梧桐樹,落了滿地金黃的葉子,還有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姑娘,笑得眉眼彎彎。
她正看得入神,突然聽見開門的聲響,慌慌張張地把畫塞進書桌的抽屜裡,還不忘拉上抽屜鎖。
外婆Pilai推門走進來,目光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最後落在阿Nueng身上,語氣帶著審視:“喔,怎麼還不睡?這個點了,還在磨蹭什麼?”
“我在看書呢,外婆。”阿Nueng拿起桌上的課本,舉起來給Pilai看,試圖讓她相信。
Pilai狐疑地走過去,眼神在書桌和她臉上來回掃:“你知道吧,如果對我撒謊的話,會有什麼後果?”
阿Nueng用力點了點頭,手心攥得全是汗。
Pilai走到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阿Nueng嚇得渾身一僵,生怕外婆察覺到她的緊張,或是發現抽屜裡的畫,又要挨一次打。
可Pilai只是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放在她的頭上摸了摸,語氣竟柔和了幾分:“看完書就趕緊睡吧,別熬太晚,傷眼睛。”
“好的,外婆!”阿Nueng愣了愣,隨即眯著眼睛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像極了畫裡的那個小姑娘。
外婆Pilai看了看她,沒再多說,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阿Nueng聽著外婆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敢鬆開緊抿的唇,對著虛掩的房門輕呼一口氣,胸腔裡砰砰直跳的心臟慢慢落回原處。
她踮著腳走到書桌前,手指撫過抽屜鎖的紋路,小心翼翼地開啟,把那幅畫重新取出來。
指尖輕輕蹭過畫裡小姑娘彎起的嘴角,自己也忍不住咧開嘴,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貓,眉眼彎成了月牙。
她抱著畫走到床邊,蜷在柔軟的被子裡,把畫攤在腿上,藉著窗外漏進來的一點月光,一遍遍地看。
梧桐葉的金黃像揉碎的陽光,畫裡的自己笑得沒心沒肺。
那是她極少有的模樣,是Nueng偷偷記下的、她蹲在梧桐樹下撿葉子時的樣子。
阿Nueng用臉頰蹭了蹭畫紙,紙張帶著淡淡的油墨香,混著外婆剛走過時留下的、淡淡的艾草味,竟讓她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她翻了個身,把畫摟在懷裡,後背貼著床墊,又翻回去,盯著天花板上的紋路傻笑。
原本怕得發緊的身子徹底放鬆下來,連指尖的汗意都散了,只覺得每一次翻身,被子裡就多一分甜絲絲的暖意。
她盯著畫裡的梧桐葉,數著一片、兩片、三片,數到眼皮發沉,也捨不得把畫放下。
最後就那樣抱著畫,嘴角還掛著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夢裡是漫天的金黃梧桐葉,還有外婆摸她頭時,那隻帶著薄繭卻格外溫柔的手。
【叮!恭喜宿主!透過自己的努力成功和女主壽終正寢!獲得技能:頂級化妝、空間面積增加100立方】
機械的系統提示音像是破開混沌的驚雷,炸在龔弘混沌的意識裡。
她還陷在那具行將就木的軀體帶來的遲滯感中——皮膚鬆弛的觸感、呼吸時胸腔沉悶的鈍痛、連抬眼都要耗盡氣力的虛弱,都還殘留在神經末梢。
這個世界裡,她收斂起所有逆天技能,任由時光在骨血裡刻下痕跡,沒有用大羅洞觀窺探生死,沒有用雙全手修復衰老。
就那樣陪著Preinee,從青絲綰正到白髮蒼蒼,從春衫試酒到圍爐取暖,真真正正地生同床,死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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