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兩側的牢房裡,有人扒著鐵欄杆,用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她們,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阻攔,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顯然,Claire在這所監獄裡的威懾力,遠比Bell想象的更甚。
Bell的目光落在Claire的背上,那背影算不上特別寬厚,卻挺得筆直,像一株在絕境中頑強生長的松柏,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堅定。
不知為何,看著這道背影,剛才在餐廳裡的壓抑與不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莫名的安全感,像潮水般將她包裹。
她不再去想那些可怕的傳言,也不再糾結Claire為何會突然對自己這般“友善”,只是亦步亦趨地跟著,感受著身邊這人帶來的、從未有過的安心。
兩人沉默地走過長長的走廊,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韻律。
沒過多久,她們走到了牢房。
Bell才停下腳步,看見她徑直走進牢房,發現Claire的牢房就在走道盡頭的那一間,與自己的牢房相隔不過兩個房間。
這個發現讓她心頭又是一動,原來她們離得這麼近。
夜晚,牢房裡一片安靜。
Deedee在她的牢房中,正對著一面小小的鏡子,認真地化著妝。
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與白天那個兇狠咄咄逼人的“找事精”判若兩人。
“Deedee!”新女警Fiy拿著檔案本,來到牢房門口查房點名,聲音打破了寧靜。
Deedee聽見她的聲音,抬頭一看,發現是那個被Claire勒住了脖子的新女警Fiy。
她心裡立刻生出了一個主意,臉上露出一抹算計的笑容。
她放下手裡的化妝品,輕巧地走到門口,故意說道:“你就是那個和‘瘋狗’打架的新獄警?”
Fiy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語氣生硬地問:“什麼事?”
“你想報仇嗎?”
Deedee壓低聲音,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和誘惑,“Claire把你欺負成那樣,你就不想報復她?”
Fiy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她確實咽不下這口氣。
白天在溫室裡,她差點被Claire勒死,後來又在禁閉室被Claire羞辱,這份屈辱她一直記在心裡。
她看著Deedee,緩緩點了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算計,一場狼狽為奸的陰謀,悄然成型。
她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再多說什麼,卻已經達成了默契。
熄燈前的監獄,洗漱間的水龍頭最後幾滴水珠砸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迴響,隨後便被女犯人們拖沓的腳步聲淹沒。
剛結束洗漱的女人們大多面色疲憊,眼神里帶著囚徒特有的麻木,各自縮回屬於自己的方寸牢房。
鐵門上的插銷落下時發出一連串沉悶的“咔噠”聲,在空曠的走道里此起彼伏。
Deedee斜倚在自己牢房的鐵欄杆上,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目光像淬了毒的針,掃過走道盡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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