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薇心中冷笑,還是把她當外人,連諸葛汐懷了孕的訊息都不告訴她!她站起身,溫柔地說道:“沒什麼吩咐的話我先回院子了,有些困呢.”
姚老太君和顏悅色道:“去吧.”
冷薇出了傾竹院,卻並未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轉身朝姚大夫人的院子去了,姚成歇在那裡.但今天她要找的人不是姚成,而是諸葛汐.
諸葛汐其實並不在姚成房裡,她以為姚成快死時狠狠地衝動了一把,哭也哭了,求也求了,還像個小女人似的在他懷裡撒嬌,現在一回想她都覺得害臊,那種事真是她做的?
諸葛汐和水玲瓏收拾了一番打算離開姚府,至於諸葛鈺,他在給姚成治完病後便離開京城了.過了那麼多年他還是放不下,每個春天都會去燕城的河邊等,可她知道這一次絕對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樣,諸葛鈺什麼都等不到.
水玲瓏看向再次恢復了女王形象的諸葛汐,道:“大姐你真的不考慮留在姚府?”姚成得了一種怪病,好像無法記得四月十九號之前的事,就不知諸葛汐來探望他有沒有開啟他的心結,如果沒有的話,姚成一覺醒來根本不會記得諸葛汐來過.
諸葛汐搖頭:“他快死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可以容忍他納妾,只要他活著.但現在他真的活過來了,我想了想,還是無法接受冷薇.”當然,如果姚成真的拋棄一切和她去喀什慶,那就另當別論了.
水玲瓏,汗!
諸葛汐揉了揉眼,準備和水玲瓏離開姚府,這時丫鬟稟報說冷薇來了.
諸葛汐的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她都已經和姚家沒有半點兒關係了,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還來找她做什麼?
在偏廳內,諸葛汐見到了冷薇.
早聽聞冷薇身子不爽,但今日一見,諸葛汐又覺得傳聞不真,瞧她紅光滿面.健步如飛的樣子,哪兒有半分病態?
冷薇給諸葛汐行了一禮,親熱地笑道:“表姐,你是來探望表妹夫的麼?”
哼!上次你不是說你是我表姐,所以我要叫姚成表姐夫,但現在你瞧啊,光明正大陪在姚成身邊的人是我.
按照如今這種狀況,她的確應該叫姚成一聲“表妹夫”,諸葛汐的素手一握,想起水玲瓏的提醒,立馬遣散了怒火,淡淡笑道:“我是來探望你們家大少爺的!”
你只是姚成的一個妾,等同於一個物件兒,還沒資格稱呼姚成‘丈夫’!
冷薇的嘴角一抽,諸葛汐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冷靜且能言善辯了?但她想起自己的目的,並未表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悅,她就是要在心理上狠狠地壓制諸葛汐!
她理了理繡金邊寬袖,眼底的玫紅色讓她刺痛!臉上的神色卻越發柔和:“其實,我是來代替相公和表姐道歉的.”
“道歉?”諸葛汐自動忽略她口裡的“相公”.
冷薇就突然露出了愧疚的表情:“相公那天喝多了酒時告訴我,說你們諸葛家太強大了,而表姐你也太強勢了,他一直不敢讓你懷孕,就是怕有一天你生下兒子,等他兩腿一蹬,整個姚家會變成諸葛家的囊中物,他還說他和誰都能有孩子,除了和你.所以……”
講到這裡,她頓了頓,仔細觀察著諸葛汐的神色,發現她的眸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才接著道,“所以表姐你這麼多年沒懷上孩子都是表哥的意思.”
諸葛汐嘲諷一笑:“哦?那他是如何不讓我懷上的?我不記得他在我吃的東西里下了避子湯.”
冷薇掩面偷笑:“是固元膏啊表姐.你吃了五年的固元膏裡放了一種連太醫都查不出來的常規避孕藥.唉!如果表姐不那麼聽我相公的話,少吃幾天興許就懷上了呢.”信裡,那人是這樣推測諸葛汐懷孕的原因的.
諸葛汐的太陽穴突突一跳,她吃了固元膏,但最後一個月的固元膏與之前的固元膏味道不同,難道說……之前吃的都是有避孕藥的,而最後一個月的才是什麼也沒摻的固元膏?
姚成說,“小汐你氣血不足,我命人給你特質了固元膏,你一定要記得每天吃,葵水期間除外.”
諸葛汐的手……暮然握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