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太君牙口不好,偏愛吃這種酸酸甜甜的東西,姚老太君放下茶盞,拿起一片鳳梨,意味深長地道:“我在笑,皇上派人夜談王府,或許是探訪秘辛,又或許是捉姦在床,誰又說得準?”
她可不信水玲瓏是回宮了,水玲瓏故意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拒絕湲姐兒的請求,無非是想混淆視聽,其實,水玲瓏早就在回宮的半路金蟬脫殼溜去了王府吧!
這下,可就有好戲看了.
誠如姚老太君所料的那樣,水玲瓏並未回宮,馬車在城裡兜了個圈,下來一位身著粉紅色丫鬟服飾的女子,而後她上了另一輛馬車,直奔鎮北王府.
水玲瓏選的是僻靜小路,避開眾人的視線,輕輕鬆鬆地潛入了墨荷院,這是她和他大婚後住了兩年的院子,她怎會不熟悉?
推開臥房的門,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鼻而來,水玲瓏不大懂藥材,卻也聞出了三七的味道,這是有人受了內傷.
水玲瓏打了簾子進屋,就看見諸葛鈺虛弱地躺在床上,氣息微弱,面色蒼白,就連柔亮的髮絲都失了往日光澤.水玲瓏按住唇,卻還是“唔”的一聲哭了起來.
似是感受到身邊有非比尋常的動靜,諸葛鈺慢悠悠地睜眼,未開口先猛烈地咳嗽了一陣,鮮血順著嘴角流出,瞬間染紅了寶藍色的錦被.
水玲瓏快步行至床前,拿出帕子擦起了他的唇角:“你怎麼吐血了?你前幾天還好好的,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諸葛鈺握住她的手,沙啞著嗓音,語速很慢地說道:“你傻不傻?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處境嗎?怎麼可以來王府?這要被人發現,你性命難保.”
水玲瓏抽泣道:“我很小心的,沒人發現.快別說我了,你又是怎麼回事?和誰打架了嗎?”
諸葛鈺輕笑,虛弱得幾乎無法睜眼,卻努力睜眼,睜眼看著她:“這多年了,敢情我在你心裡一點兒也沒變啊.”
水玲瓏哽咽道:“你為什麼就是不回答我?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煉丹受了內傷?”
諸葛鈺身軀一震,再次吐出大量鮮血.
水玲瓏失聲大叫:“諸葛鈺!諸葛鈺你怎麼了?你醒醒啊!諸葛鈺……諸葛鈺……諸葛鈺……”
屋頂上一道暗影閃過,施展輕功飛向了姚家.
此人,正是凌霄.
凌霄回到姚府的廂房,荀奕掀了被子坐起身,神色嚴肅地道:“怎麼樣?查到了什麼?”
凌霄將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太妃娘娘在半路換了馬車,假扮成王府的丫鬟混入王府,太妃娘娘輕車熟路地進了墨荷院,那裡是太妃娘娘嫁給先帝前與諸葛鈺居住的院子.”
聽到這裡,“咔”的一聲,荀奕捏碎了手裡的核桃:“繼.續.說!”
凌霄面無表情地道:“諸葛鈺受傷了,很嚴重,吐了血,應該是煉丹所致.”
然後,他跟著回來覆命了.
荀奕一掌拂落了桌上的茶具,胸口劇烈起伏,似乎恨不得某些人與這茶具一般摔得粉碎:“你做得好,退下,朕要沐浴.”
荀奕一生氣就愛把自己窩在浴桶裡,這個習慣凌霄見怪不怪了.
凌霄行了一禮,躍窗而出,須臾,多公公打來熱水.
凌霄的唇角勾了勾,飛身沒入無邊的夜色之中.
卻不知,他前腳剛走,後腳荀奕便穿著夜行人跟上了他.
馬車內,水玲瓏靠在軟枕上,細細消化著得到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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