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燈後,二人躺在寬大的棉被內.
柳綠未曾與人如此親密,不免緊張,一雙素白纖手揪住被角,隱隱有些顫抖.
喬英是過來人,倒不似她這般侷促,卻也有些……心若擂鼓.大沈氏也算京城美人了,但和柳綠相比,仍是少了不少豔色.
喬英一個翻身將柳綠壓在了下面,柳綠的身子輕輕一顫,用手抵住了他肩膀:“二爺.”
“嗯?”喬英一手撐在她旁側,一手嫻熟地解起了她褻衣的絲帶,“害怕?”
柳綠吞了吞口水,不敢與他對視,只望著帳幔的吊頂說:“我想問二爺一句話.”
“什麼?”喬英已經剝落她褻衣,露出那白皙的肌膚.
柳綠深呼吸,故作鎮定地問:“二爺……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喬英的動作微微一頓,盯著她看了良久,才徐徐道:“有衝動.有慾望,想好好疼你,但更多的是覺著疼你便是眷顧我自己.”
這話可真傷人,但起碼是肺腑之言.柳綠從多少年前就拒絕活在童話裡頭了,若喬英信誓旦旦地說什麼一見鍾情,那才是噁心她.柳綠無法不成為父母追求榮華富貴的工具,那麼,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讓自己過得快樂些還是能夠的.
這麼一想,柳綠露出一抹輕微的笑來:“我會學著做個好妻子.好嫡母.好兒媳.”
話落,身體撕裂般疼痛,她完成了女人到婦人的轉變.
其實,喬英沒打算這麼早碰她,當初決定娶她是為了斷沈家的心思,大沈氏固然是位好妻子,可她的孃家人就不那麼樂觀了,這些年,打著他的名號,不知背地裡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終於,有些人受不了沈家,將事情捅到了他面前.他義正言辭地警告了沈家,若再打著他的旗號為非作歹,別怪他翻臉不認人誰料,沈家竟是想了讓小沈氏給他做續絃的餿主意……
卻不知怎地,喬英今晚還是與柳綠圓了房,像第一次與大沈氏一樣.
柳綠終歸是個初嘗雲雨的小姑娘,沒幾下便被折騰得暈暈乎乎,只是在二人皆飛入雲端之際,耳畔響起了一個似有還無的閨名,卻不是“柳綠”.
……
翌日,柳綠起了大早,與喬英一道拜見了侯府的長輩,侯爺稱病,未曾有見於她,只讓侯夫人代為送了一架前朝大師所造的伏羲琴.柳綠是丫鬟出身,這琴棋書畫是萬萬拿不出手的,侯爺的深意不可謂不明顯.
柳綠笑著接在手裡,沒表露出一絲一毫的異常.
喬英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卻被尷尬得無地自容的喬旭拉去了書房.
侯夫人望著兄弟倆遠去的背影,笑了笑,對柳綠說道:“你既然嫁進來了,從今往後,老二院子裡的事兒都交給你打理,我先帶你見見她們.”
語畢,打了個手勢,兩名衣著光鮮的女子緩步入內.侯夫人就道:“還不見過你們二奶奶?”
二人面向柳綠,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二奶奶.”
能得侯府親自介紹,定不是尋常丫鬟了.柳綠垂眸,淺淺一笑:“二位妹妹不必多禮,以後都是一家人,妹妹們叫什麼名字?”
身材高挑.杏眼柳眉的女子上前一步,柔聲道:“我叫胭脂.”
另一名身材豐腴.面色紅潤的女子道:“我叫巧月.”
侯夫人拉過柳綠的手,滿臉笑容道:“她們都是喬英的屋裡人,從前芊芊在的時候就與她們處得極好,你是個懂事的,想必會比芊芊待她們更好.”
更好?柳綠可不是傻子,沈芊芊是五年前過的門,若沈芊芊真與她們相處良好,為何沒提拔其中任何一個做姨娘?她沒忘記侯夫人在介紹時,說的是“屋裡人”,相當於通房丫鬟.那麼,侯夫人口中的“更好”是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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