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烽火少年行》第184章 陰差陽錯(1)

作者:從今已後·9個月前

江月心中一時慌了神。

他是自己走了?不,他怎麼解得開穴道,就是解開了為什麼不來找我?還是被人擄走了,還是……

她不敢再想了,邊不停喊著徐炎的名字,邊從屋裡到屋外角角落落查看了遍,遍尋無果又躍上屋頂,四處張望,希望能找到徐炎蹤跡。可徐炎的影子看不到,卻見遠處山門外火光和喊殺聲越來越近。

江月縱聲喊道:“徐炎!徐炎,你在哪兒!”聲音沒入滿山的嘈雜,連回聲都沒有,更不要說徐炎的回答了。

江月縱然急得要命,也不敢再耽擱下去,忙快步向回趕。

待她趕回到雄風堂,眼前的景象更是讓她驚呆,除了谷虛懷和盧南鶴尚在激鬥不休,原本被困於屋中動彈不得的群雄,此刻竟已出來了大半,正在與殺進院中的清兵激戰。

是的,她離開這一會兒功夫,清兵已然殺了進來。谷虛懷命令家丁所謂的“嚴防死守”,看來是沒什麼用了。

江月本在欣喜,群雄既已得救,縱然不能擊破清軍,但自保總可無礙了。然而她再細看去,卻發現他們各個手腳笨拙,出招無力,渾沒有平日縱橫江湖的風采,雖然勉力殺傷清軍不少,但時不時也有人或死或傷,哀嚎不斷,打的甚是吃力。

江月毫不遲疑,立即抽劍加入戰團,一劍斬殺了一個清軍將領,也擋下了他劈向程萬里的一刀。程萬里道:“好險!多謝姑娘搭救。”

江月問道:“程道長,你們怎麼得救的,是谷師伯搶到解藥了嗎?”程萬里道:“不是,不知從何處來了一位義士,拿著解藥救的我們。”

“那人是誰,可認得嗎?”

“我曾問過,可此人不願留姓名。”

“那長得什麼樣子,可看清了嗎?”

“他黑布蒙面,況且屋中昏暗,看不清啊。”

“他在哪裡?”

“他讓我們先出來,自己留下救其他的人,此刻想必還在堂中呢。”

江月道:“我去看看!”可剛要走,谷虛懷卻叫住她,“江姑娘,來不及了,快些護送大家離開!”江月不解道:“裡面還有人沒出來呢。”谷虛懷道:“我會守在這裡,大夥的毒剛解,功力還沒恢復,再這麼苦戰下去要吃虧,快走!”江月道:“可是,往哪裡走啊?”谷虛懷道:“我已經說與程道長,他知道,你一定要護他們周全。”

江月眼見清軍從院門,從牆頭如潮水般湧來,眾人雖咬牙苦戰,但確是力有不支,被清軍壓著步步後退,也知道事情緊急,若是再遷延猶豫,只怕眾人都會陷在這裡,說不得只能突出多少是多少了,於是道:“好,我們走。程道長,請前頭帶路,我來斷後。”

她揮舞長劍,將天南派的“煙雨十三劍”使得密不透風,舞成一道劍牆,硬生生將清軍與群雄隔開,群雄得此機會,連忙退去。清軍哪裡肯舍,呼嘯著湧來。

谷虛懷虎吼一聲,一掌將盧南鶴逼退,一躍攔在江月身前,喊道:“快走!”內力灌於雙掌,一招“一覽眾山小”橫推出去,剛猛無鑄的掌風直把一眾清軍逼退了三尺。江月雖不放心谷虛懷,但權衡輕重之下,還是趁此機會抽身撤走,去追上程萬里他們了。

江月一邊小心翼翼地護著群雄緩緩退去,一邊卻在時不時焦急不安地回望,不光是因為擔心谷虛懷,更是在憂心懸念心頭那個揮之不去的影子,“徐炎,你到底在哪兒,千萬不要出事啊。”

江月做夢也想不到,就在她剛才跑去找徐炎的時候,徐炎也正在奔往雄風堂那邊去找她。命運有時就是這樣弄人,明明心心相連,卻偏偏讓你於近在咫尺的地方擦肩而過。

原來江月走後,徐炎反覆掙扎,想要試著站起來,無奈周身痠軟,半點動彈不得,他頓時灰心喪氣已極,這種挫敗之感,是他無論怎麼被冤屈誤解、被辱罵折磨時都不曾有過的。

人最怕的不是努力之後的失敗,而是徹底失去努力的機會。

又試了幾次,終是徒勞,徐炎也就放棄了,頹然坐在那裡。可一旦停下來,之前的一幕幕便攔不住地浮現到他眼前,他為什麼會中毒,會是江天遠嗎?不,不會是他的,絕不會的。徐炎不願相信那種事,不但是因為信服江天遠的人品,更是因為,他無法面對那樣的結果,師父的殷殷囑託,難道就這樣毀在了自己手裡?不會的,絕不會的,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他想讓自己靜下來,不要再去想,可越不願想越是事與願違,千百般不好的念頭一一湧上心頭。徐炎覺得自己頭疼欲裂,若不是不能動彈,真想向身旁的柱子狠狠地撞去。

就在他還在痛苦地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隱隱約約聽到了人馬喧囂聲,由遠及近,他一時大驚,“是清兵嗎?來得好快!也不知月兒有沒有勸動眾英雄離開。”

想到此,他頓時拋開一切雜念,忍不住為群雄安危擔心起來,不知哪裡來的一絲力氣,奮力向前一動,固然未能挪動半步,卻一下子撲倒在地,滾出了兩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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