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烽火少年行》第318章 沐王府(1)

作者:從今已後·6個月前

危急間,忽然一道白影閃過,將那少女攔腰抱起,就勢向前撲倒,堪堪躲過了駱長卿這一掌。

少女被那人抱著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了他的身上。只見面前一張俊美的臉龐,相距之近幾乎呼吸可聞,少女一雙如水眸子看著他,呆了一呆,才猛然驚覺,和一個男子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麼抱在一起,實在太不成話,趕忙輕輕推開他,站了起來。由於一番翻滾,她的衣服和頭髮都略顯凌亂,更是讓她雙頰飛紅,嬌媚無比。

那人也站了起來,原來是穀風。

那公子衝上前來,朝著少女就是一巴掌,責道:“叫你不要任性你非不聽,若不是這位義士相救,你此刻還有命在嗎?”

他出手雖然不重,但那少女從小受嬌寵,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登時哭道:“你不護著我,還打我?”

那公子似頗疼惜妹子,一齣手臉上便有悔意,只嘆了口氣,便不再說她,朝穀風道:“方才多謝少俠仗義出手,救得舍妹性命,在下感激不盡。”穀風道:“兄臺客氣了。”

卻聽身後駱長卿冷冷道:“她的性命救不救得,此刻言之尚早!”那公子道:“前輩此言何意?”駱長卿道:“這女娃子出手忒也歹毒,老夫今日也要廢去她一隻臂膀,好讓她長點教訓。”

少女一聽,先是嚇了一跳,接著又來了脾性,也不哭了,道:“你們這些低賤下人,就是斷十條臂膀有什麼打緊?你怎敢要傷我?”公子正色斥道:“住嘴!”少女嬌嗔道:“哥!”公子又喝道:“退下!”穀風連忙拉著少女,退到馬吉翔這邊。

馬吉翔看了看那少女,一言不發,若有所思。

公子朝駱長卿道:“舍妹頑劣,在下方才己經責罰過了,還望前輩大人大量,晚輩代她向前輩賠罪。”

駱長卿哈哈一笑,“斷人手臂,只打一巴掌便算了,天底下可有這麼便宜的事嗎?”那公子道:“只要有我在,段不容你傷她一毫一髮。”

駱長卿道:“現在這江湖是怎麼了,年輕人一個比一個狂妄,究竟真的是人才輩出,還是我們這些老傢伙越來越不爭氣了。小子,我不管你是哪門哪派,今日老夫偏不服老,領教領教你的高招!”說罷將金光劍往方傲手中一拋,也不管什麼長幼之序,拔出腰間軟劍,先朝他刺去。

那公子早在凝神防備,立即拔劍對敵,兩人便動起手來。

徐炎見這公子出手,雖和那少女一般路數,但功力高了不知多少,心道:“瞧他武功修為,雖不能跟張書華相比,但放在中原武林,也算得上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了,說不定不在華子清之下。”一想到華子清,轉頭看了看他,只見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交手,眉頭緊皺,像是想到了什麼。

而駱長卿這邊,雖也驚歎那公子武功不俗,但他畢竟是江湖上數得著的高手,一身藝業絕非浪得虛名。就是之前十招被張書華奪劍,也是因為倉促應戰,加之為護金光劍而分心的緣故,絕非他與張書華武功差距如此之大。只見他那柄軟劍猶如一條靈蛇飛舞,將那公子緊緊纏住,那人的招式奇,他的劍法更奇。兩人初時還能鬥個有來有回,二十幾招一過,那公子便漸落下風了。

此時旁觀之人中,華子清、馬吉翔都己看出些端倪,喃喃道:“難道是他?”而駱長卿也不愧見多識廣,鬥到後來,臉色不禁凝重起來,只是一想到徒兒受辱之事,立時又心頭火起,出招愈發凌厲。

少女在旁見兄長快支援不住,急地朝馬吉翔大喊:“馬吉翔!你們這麼多人吃乾飯的嗎,還不幫忙?我哥要有閃失,我父王絕饒不了你!”

馬吉翔一聽,心中再不懷疑。正在這時,駱長卿覷準那公子一個破綻,抖了三個劍花,軟劍明刺左肋,實則扭了個彎,首取他背後。那公子己來不及回救,馬吉翔見狀大喝一聲:“住手!”幸虧駱長卿也是心中有所顧忌,招式未曾用老,聞言及時收招,總算沒傷了那公子。

馬吉翔快步奔上,問道:“你們是沐王府的人嗎?”

那公子逃過一劫,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懼之色,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塊金色令牌。

馬吉翔一看,納頭便拜,“下官不知小王爺到此,有失迎迓,該死該死。”

駱長卿和華子清聽了,暗道:“果然是他。”其他人則議論紛紛,驚訝不己。

徐炎心道:“原來他是沐王府的小王爺!”

當初大明洪武十西年,朱元璋命義子沐英和大將傅友德、藍玉一起出徵雲南,元朝鎮守雲南的梁王巴匝拉瓦爾密兵敗自殺,雲南平定。後傅友德、藍玉班師回朝,朱元璋覺得雲南初定,又地處邊陲,非得一親信之人鎮守不可,便將沐英封為西平侯,留下鎮守雲南。

朱元璋原想等雲南安定,便將他召回身邊。豈料天意弄人,義母馬皇后和義兄太子朱標的相繼離世,讓沐英深受打擊,最終哀痛過度,溘然離世了。朱元璋對這義子甚是鍾愛,視如己出,自然無比痛惜,追封他為黔寧王。爵位由其子沐春承襲,到其孫沐晟這一代,被朝廷晉封為黔國公,在異姓功臣中,可謂榮耀己極了。

此後二百年間,沐氏子孫為大明世代鎮守雲南,平內亂,廣屯田,大興文教,對雲南的安定和繁榮居功至偉。雲南人感其恩澤,一向尊稱其為“沐王爺”,久而久之,竟無人記得他家其實只是個公爵。

這兄妹倆便是當代黔國公沐天波的兒女,那公子叫沐忠,少女叫沐芳菲。北京城破的訊息傳到昆明後,沐天波一面整軍備戰,一面派兒子沐忠來中原打探訊息。只是父子倆說話時,正好被沐芳菲聽到,她少女心性,早想去中原玩玩,見識下中土風物,便軟磨硬泡著要跟來。

本來父子倆覺得此行兇險,堅持不允,沐芳菲一向被父兄寵慣了,便不依不饒又哭又鬧,兩人被她磨不過,只得應允了。只是沐天波再三叮嚀她,凡事要聽兄長安排,不得任性闖禍,否則便永遠不許她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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