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烽火少年行》第362章 聯手禦敵(1)

作者:從今已後·3個月前

江天遠見了徐炎,微微一愕,旋即笑道:“想不到區區幾日不見,你的武功又精進不少,我還真沒看錯你。”徐炎道:“可惜你的武功卻不見什麼長進。”江天遠不怒反笑,“我就是喜歡你們年輕人這份狂傲,”一指他和張羽道:“來,你們兩個一起上,且看看老夫是否尚堪一戰。”雖然他其實並不算老。

張羽和徐炎換了個眼神,從地下撿起一柄繡春刀,與徐炎一左一右,齊向江天遠攻去。

起初徐炎用的是本門刀法,與張羽的家傳武學雖然各有絕妙之處,但兩人初次聯手,難有什麼默契,一番左右夾攻之下,江天遠仍是空手對敵,卻也應付自如。

徐炎不禁有些焦躁,“我有心與張兄合力,但不得其法,非但沒幫上忙,有時竟還互相掣肘,這便如何是好?”無計之下,他只得一邊繼續出手一邊留心觀察張羽的招式,看著看著不覺有些詫異,“他的武功路數怎麼竟與谷家有些相似?嗯,看起來比之谷家的更為龐雜。”想到這裡,不由心頭豁亮,“不如以谷家的武功試試?”手上當即變招,使出“五大夫劍”。

好在鄭家的這柄戰刀並不甚重,徐炎又內力深厚,以刀使劍法,卻也遊刃有餘。如此一來,果然兩人配合默契許多,把江天遠逼得步步後退。

徐炎也不拘泥保守,見江天遠正全力應付張羽的一招“江河千里”,左後方露出破綻,趁勢而上,換成一記“疾風式”便劈了過去,真真如風似電,快捷無倫。

江天遠被張羽纏住,想回招抵擋已是不及。此時追著徐炎回來的錦衣衛正在一旁圍觀,江天遠被兩人迫得正退到他們面前,危急之下,一手抓住一個,一前一後,竟當肉盾給遞了出去。張羽和徐炎兩人出刀何等迅捷,可憐那兩人還不知怎麼回事,連叫一聲都來不及,便被雙雙砍死。

江天遠趁此機會,脫身出去,嘆道:“果然後生可畏,是老夫託大了。”從身後抽出佩劍,“早聽說你練成了範老哥的‘乾坤六式’,以我與範老哥的交情,這路刀法也是隻聞其名,一直想找他切磋切磋,卻未能如願。今日得此機緣,就讓我好生領教一下。”說罷劍尖抖動,舞出劍花無數,一劍同時將他們兩人籠住。

他的天南劍法,講究的是一個靈字,既不似谷家劍法那般以快以勁見長,也不似太極劍法過於沉穩,說是劍法,卻宛如天女舞蹈,姿態曼妙身法靈動之極,而又毫不落於浮華,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每一招一式都直指對方要害。江天遠本就仙風道骨,飄然出塵,看他舞劍簡直就是一種享受,若不是正在生死相搏,張羽和徐炎只怕也要不禁沉醉讚歎了。

如此一來,攻守之勢又變,江天遠使出全力,張羽和徐炎雖拼力相抗,仍是漸漸落於下風。

江天遠笑道:“這刀法雖絕,可惜你習練不精,火候不夠,又能奈我何?”當初他從盧南鶴那裡聽到徐炎練成“乾坤六式”時,也是頗為驚訝,後來知道六式之中,他只練會了‘疾風式’,還只有寥寥幾種變化,也就沒太放在心上。他早聽這“乾坤六式”是範爭雄畢生心血所繫,雖只區區六式,卻變換萬端,威力無窮,因此也極是難練。徐炎天資再高,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就有大成。方才一番交手,徐炎來來回回,也只是一招“疾風式”,可見他所料不假。

豈料徐炎刀鋒一轉,竟是一招從未見過的“雷霆式”,接著“烈火式”“深林式”“陰雲式”“連山式”,新招層出不窮。江天遠不禁駭然:“看這幾招有攻有守,剛柔相濟,莫非他已經把六式都練成了嗎?”

其實徐炎雖然六式都已練了,但短短時間怎可能精熟?何況“乾坤六式”繁複高深,僅憑一部要訣,徐炎就算天賦再高,也不可能一下子領悟貫通。無非是揀著已經想通悟懂的,東拼西湊,練好一招算一招。這其實是因為沒有範爭雄從旁指點而不得已的笨辦法,不想卻收到奇效。

本來“乾坤六式”雖厲害,但以徐炎此時急就章的功力,對付盧南鶴或許不在話下,但要想勝江天遠這樣的絕世高手,畢竟還差了些。只是江天遠先入為主,以為他功夫大成,不免微微有些怯了,氣勢上便輸了一籌,出招自也發揮不出全部威力,一時兩邊又成勢均力敵之勢。

不過江天遠不愧是武學大宗師,經過短暫的驚疑,很快便看出徐炎招式雖繁,卻不甚精,很快便又穩住陣腳。他正準備抖擻精神,將兩人徹底擊垮,忽然一個聲音道:“這兩人以多欺少,江兄,待我幫你打發一個!”一個黑影手持判官筆,疾朝張羽點去,正是盧南鶴。

張羽看出盧南鶴武功不凡,也不敢怠慢,分身迎戰,留下徐炎獨自應付江天遠。而江天遠對於盧南鶴的插手,卻也沒有說什麼,於是場中一下子變成了二對二的戰局。

這樣一來,徐炎“乾坤六式”所學的招式用完,卻不足以對江天遠產生威脅,又沒了張羽相配合,雖全力相抗,終是難免漸漸落於下風了。

江天遠看著陷入苦戰卻毫無懼色的徐炎,不禁嘆道:“真不知幾年之後,你會是到什麼境界。看來,我是不能再一味心慈手軟了。”提上十成功力,片片劍影將徐炎完全籠罩。徐炎使出“深林式”和“連山式”全力護體,雖一時無礙,卻終是難擋江天遠如潮的攻勢,長劍舞成的光圈越縮越小。

而盧南鶴這邊卻是又是另一番景象,他知道自己已不是徐炎對手,選擇張羽出手,就是存了欺軟怕硬的心思,“看他年紀輕輕,不信也能跟姓徐的小子那般厲害。”哪知一交手,卻發現張羽的武功還真就跟徐炎不相伯仲。“真是大白天見鬼了,這武林中哪裡冒出這麼多年輕高手,還偏都讓我給遇上了。”

其實以盧南鶴武功,就算勝不了張羽,也不致很快落敗的,何況此時張羽還有傷在身。說到底還是一個氣字,準確的說,從他第一次輸給徐炎開始,他的氣便洩了,從此只能打順風仗,面臨逆境時,便會不由地心慌膽怯。心一怯,十成功力便使不出不成來,欲求一勝,誠為難矣。

而張羽也知道徐炎那邊難以久持,一上來便是拼命的打法,更讓盧南鶴漸漸不支,終於,在拼力擋開張羽疾削過來的一刀後,被他一腳踢飛出去。

而就在此時,只聽悶哼一聲,江天遠的長劍也已經刺入徐炎肩頭。徐炎戰刀奮力一揮,將江天遠逼退,自己捂住鮮血直流的傷口,踉蹌著後退幾步。

張羽忙上去扶住,“怎樣?”徐炎微微一笑,“皮外傷,不礙事。”但看他臉色發白,顯然這一劍傷的不輕。如今兩人都有傷在身,只一個江天遠已難對付,何況還有盧南鶴和這麼多錦衣衛,看來今夜註定是難逃此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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