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烽火少年行》第364章 李代桃僵(1)

作者:從今已後·3個月前

徐炎張羽二人趁兩方反目,逃離了行宮。張羽一路循著張瑤留下的記號,終於在舊黔國公府找到了她和陳英。

張羽見兩人都無恙,放下心來,張瑤卻看到他們兩人都有傷,關切地問:“你們受傷了?”張羽道:“無妨,來的路上已經敷過傷藥了。”環顧四周,又讚許地對妹妹說道:“難為你心細,竟能找到這麼個僻靜的地方。”張瑤紅著臉不說話。

陳英道:“張兄,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張羽道:“自然是想辦法儘快出城去,耽擱越久,越是對我們不利。”張瑤道:“可現在城門緊閉,到處都在搜捕我們,怎麼出去?”張羽雙眉緊蹙,他一時也想不出好的主意。

徐炎道:“不必擔心,我有辦法。”

張羽頗有些不信地看著他,“你有什麼辦法?”徐炎從懷中拿出孫雲珠臨終給他的那塊令牌,道:“這是馬吉翔的令牌,一會兒你們到了城邊,就謊稱是太極門弟子,奉馬吉翔之命,出城調兵剿滅亂黨,守門的必定放行。”

張羽接過令牌,狐疑道:“你怎麼會有馬吉翔的令牌?”徐炎道:“說來話長,但我敢以性命擔保,這令牌絕對是真的。”張羽陷入了遲疑,這令牌他反覆看了,確不像有假,可要說把少主和自己的性命安危寄託在徐炎身上,他終是難以放心。徐炎的武功不弱,他的確心服,可要說計謀韜略,張羽從心裡看不上他。

陳英卻彷彿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太好了,事不宜遲,咱們這就走吧,這裡鬼氣森森的,待著讓人心裡發寒。”張羽想反正也沒別的辦法,權且信他一次,真要是不成,大不了硬闖,拼著兄妹倆的性命,也要送少主出去。

見張羽點了頭,徐炎又囑咐道:“你們出城時,一定要按我教你們的說辭。如果守城官兵問你你們名姓,你們就說是任子遠和程子靜,張姑娘,你就說自己叫孫雲珠,不可有差錯。”

張瑤愕然,“你這話何意,難道你不跟我們一塊出城?”徐炎道:“外面官兵搜捕太嚴,咱們四個一起走太過顯眼,別說出不了城,就是出去了,也會很快被追上。所以得有個人去把他們引開才行。陳……陳公子,你我把身上衣服換一下。”

“不行!”張羽和張瑤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徐炎一看兩人眼神,已明白大概,問張羽:“張兄信不過我?”

張羽這些年為扶保少主成就大業,整日過著危機四伏朝不保夕的日子,讓他養成了遠超常人的機警。在那一剎那他的確本能地想到徐炎這可能是要出賣他們,向朝廷告密。可轉念一想,若徐炎真有此心,就沒必要冒死回去救他,之前和張瑤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就下手了。於是他搖頭道:“徐兄哪裡話,今夜多蒙徐兄仗義相助,心中已是過意不去,如何能再讓你為我們犯險?”徐炎道:“只要張兄信得過我,就是犯險也值了。”

張瑤卻執意道:“不行,那太危險了。”徐炎看著她眼波流轉,神情中滿是關切,知她是真的擔心自己安危,心中也算一暖,心道:“你當初放我一馬,受了兄長責打,今日就當我還你的恩情吧。”嘴上卻微笑著說:“放心吧,我在城中有個生死至交,是當朝首輔的門生,我不會有事的。”

張瑤知道他這多半是為了寬慰他們的說辭,正待再勸他,陳英卻已然一邊脫著衣服一邊道:“既然徐兄有脫身之法,咱們也就可以放心了,就有勞徐兄。”張瑤見他如此,也只好無奈地不再說什麼了。

徐炎脫下身上那件布袍,換上了陳英遞來的錦袍,那是他來南京的當日朱由嵩命人送來的白色雲錦絲袍。南京雲錦織造精細,圖案繁美,位列中華四大名錦之首,元明兩代一向為欽定貢品,縱然在夜色中也泛著瑩白光澤,煞是扎眼,絕非尋常人能穿的起的。

徐炎將錦袍穿在身上,直感覺絲滑如脂,輕薄如無物,果然是無上絕品,心中暗歎:“這等名貴衣服,多少人一輩子能穿一次,只怕死了也值了。”拱手朝三人道:“幾位保重。”剛走兩步,忽聽張瑤道:“等等。”

徐炎回頭問道:“姑娘還有什麼事?”張瑤欲言又止,最後只輕輕道了聲:“小心。”徐炎點了點頭,出門而去。

出門後徐炎徑往大道上走,果然錦衣衛已然在街上四處搜尋他們。原來他們同江天遠和盧南鶴反目後不久,馬吉翔便趕到了行宮,強行彈壓他們不得再去找江天遠他們尋仇,全力去追殺假太子。這些錦衣衛再有怨言,終究不得不低頭,畢竟現在錦衣衛掌權的人是他馬吉翔。

這些人很多人都沒見過陳英的面,但那件雲錦絲袍的樣式,馬吉翔跟他們反覆叮囑過的,是以一見徐炎,還以為假太子落了單,都是大喜,爭著追來,想立這個頭功。

徐炎怕露出破綻,稍一露面,便趕緊跑開。他知道這裡地近城東,是以一味引著追兵往西跑。他施展輕功,刻意跑的不緊不慢,既讓他們始終遠遠地追不上,卻又總也跟不丟。就這樣,各處的追兵被他越引越多,越引越遠。

這麼過了一炷香功夫,徐炎思量著離張瑤他們已經夠遠,也能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出城了,便發足疾奔,左拐右繞,將追兵甩開了。

眼見追兵去遠,徐炎剛舒了一口氣,忽聽一個聲音冷冷道:“好手段!”

徐炎大驚,轉頭一看,見江天遠正負手端立一邊的牆頭,冷眼看著自己。“你的好兄弟子寧勸我說,這叫做欲蓋彌彰。那假太子,你們藏還藏不及,豈有招搖過市的道理。你越是穿著他的衣服到處跑,越說明假太子不在這裡,必然是要伺機出城。所以不應追你,而應當反其道而行之,去東邊城門守株待兔,必能一舉將他們擒獲。不想真讓他說中了。”

徐炎驚的臉色蒼白,不光是為了張瑤他們的安危擔心,還驚訝於如今鄧子寧的城府之深,“看來當初的那個阿寧是離我越來越遠了。”

江天遠看了他的樣子,先是冷笑,繼而嘆了口氣道:“只可惜,老夫還是託大了,沒聽他良言相勸,竟上了你這孺子的當。”徐炎知他沒必要騙自己,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江天遠卻已抽出七星劍,道:“既然你已存了捨己為人之心,今日我便成全你的俠義之名吧。”揮舞長劍疾刺而下,顯然一齣手便毫不容情。徐炎心知這番九死一生,但好歹張瑤他們出城當無大礙,心中反倒沒了掛礙,使開“乾坤六式”,與江天遠戰了起來。

武功一道,最講求的就是心無雜念,方可發揮出最強功力。此刻徐炎將生死置之度外,雖然孤身迎戰,但刀刀剛猛凌厲,威勢竟還勝於之前與張羽聯手之時。

江天遠暗暗心驚,道:“若真是讓你全練成了,只怕連我也制不住你了。”他心中雖憐惜徐炎之才,但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眼見徐炎武功日高,對大清和自己的威脅也越大,為免除後患,終於還是起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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