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車隊的引擎轟鳴聲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在繁華的街道盡頭。
會議室裡，那種劍拔弩張的壓迫感雖然散去，但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蘇婉清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眼神空洞地盯著桌面。她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細微顫抖，那是二十年積威之下，本能的恐懼反應。
秦峰揮了揮手，示意趙虎帶著安保人員和高管們先出去。
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和蘇婉清兩個人。
“沒事了。”
秦峰走過去，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導過去。
“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蘇婉清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厲害。
“秦峰，我是不是很沒用？明明說好了不再怕他們，可一見到他，我就……”
“這不怪你。”秦峰打斷了她，眼神深邃，“二十年的陰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散去的。你今天能當面拒絕他，已經做得很好了。”
雖然嘴上在安慰，但秦峰的心裡，卻並不像表面這麼平靜。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蘇振邦是什麼人？京城蘇家的掌權人，站在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人物。這樣的人，絕不會因為所謂的“兄妹情深”或者“老爺子想見你”，就親自跑這一趟。
如果真的顧念親情，這二十年裡，他們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接蘇婉清回去。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為什麼偏偏是在清風集團剛剛吞併了萬華，成為江海市霸主的時候？
更重要的是，蘇振邦剛才那種高高在上、勢在必得的態度，根本不像是在接親人，倒像是在……收債。
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貪婪。
秦峰的直覺告訴他，這裡面，一定藏著什麼巨大的貓膩。
“婉清，你先回家休息，這兩天哪也別去。”
秦峰把蘇婉清送上車，看著她離開後，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柳青月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柳青月幹練的聲音。
“喂，大忙人，怎麼有空找我？”
“幫我查個事。”
秦峰沒有廢話，語氣冷得像冰。
“查一下京城蘇家最近的動向，特別是財務狀況。我要最詳細的資料，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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