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海面的薄霧,慘淡地照在海景別墅的青石臺階上。
葉老頭跪在那裡,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像是一截乾枯的爛木頭。
他膝蓋下的石磚被露水打得溼滑,也把那種刺骨的冷意,一寸寸扎進了他的骨髓裡。
別墅外的柵欄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圍滿了聞風而來的媒體,還有那些江海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那是京城葉家的家主?我沒看錯吧?”
“嘖嘖,真是活久見,這老頭當初在京城那是何等威風,現在居然跪在秦家大門口。”
“噓,你小聲點,秦峰現在是什麼人?那是能把羅斯財團直接幹碎的狠角色。”
人群中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懷疑,以及深深的敬畏。
雷龍叼著根菸,大刺刺地坐在門口的石獅子上,懷裡還抱著那支黑亮的重機槍。
他斜著眼瞅了瞅那幫縮頭縮腦的記者,嘴角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壞笑。
“都往後退退!那邊的,說你呢,鏡頭再往前伸,老子把你那照相機當球踢!”
雷龍這嗓子一吼,嚇得幾個跑線記者手一抖,差點沒把幾萬塊的裝置摔地上。
“龍哥,秦爺說什麼時候開始?這老頭快挺不住了。”
大志從屋裡走出來,順手遞給雷龍一瓶礦泉水。
“急什麼,秦哥說了,得讓這老東西把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才算完。”
雷龍擰開水瓶灌了一大口,眼神戲謔地掃向跪在地上的葉老頭。
“老頭兒,滋味兒怎麼樣?這江海的空氣,是不是比你那要塞裡的硝煙味兒甜多了?”
葉老頭此時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只是低著頭,嗓子裡發出陣陣破碎的呻吟。
就在這時,別墅厚重的實木大門緩緩開啟,一身黑色西裝的秦峰邁步而出。
他沒有刻意散發什麼殺氣,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壓迫感,卻讓全場瞬間噤聲。
蘇婉清跟在他身側,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
秦峰走到臺階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臺階下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鏡頭前。
“今天請大家來,不為別的,只為了給江海一個交代,給我的家人一個公道。”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清晨卻顯得格外清晰,彷彿直接撞在了眾人的心尖上。
“葉老頭,話筒就在這兒,你自己說,還是我幫你回憶一下?”
秦峰隨手一招,一名保鏢便將支架麥克風重重地戳到了葉老頭的嘴邊。
葉老頭渾身一顫,他抬起頭,看著那黑壓壓的鏡頭,老眼裡全是絕望的淚水。
“我……我葉建國……利慾薰心,勾結境外勢力,搶奪秦家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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