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多了消化不良。青月,你剁碎點,這孩子脾胃虛。”
蘇婉清一邊叮囑,一邊熟練地包出一個個元寶似的餃子。
顧曼在旁邊觀察著每一個餃子的弧度,嚴謹得像是在稽核合同條款。
秦峰看著這一幕,心裡關於老管家的陰霾,暫時被火鍋的熱氣壓了下去。
他知道,這片刻的安寧是拿命換回來的,所以才格外珍貴。
“爸爸,我也想包餃子!”
思月擠在中間,笨拙地捏出了一個圓滾滾、像包子又像煤球的玩意。
“不錯,這餃子長得挺像沈老二的腦袋,今晚第一個煮了它。”
秦峰大笑,順手在兒子鼻尖上抹了一道白印子。
晚飯吃得熱火朝天,酒杯碰撞的聲音像是在演奏一曲太平頌。
趙夫人和顧老教授坐在上首,看著這些小輩胡鬧,眼底也多了些柔和。
這種家庭氛圍,雖然複雜了點,但那股子熱乎勁兒卻是真的。
“秦峰,這一杯我敬你,謝謝你把這些孩子都照顧得這麼好。”
趙夫人舉起酒杯,眼神里少有的慈祥,那是對這種生活狀態的接納。
“媽,您這說得我跟搞傳銷的頭頭似的。”
秦峰乾了杯中酒,火辣辣的感覺順著喉嚨燒到心窩,暖得不行。
午夜十二點,窗外的煙花準時炸響,江海市的夜空瞬間變得絢爛奪目。
大家跑到天台上看煙花,秦峰站在中間,左右各攬著蘇婉清和思月。
“爸爸,明年的春節,我們還能這樣在一起嗎?”
思月仰著頭,眼睛裡倒映著五彩的火光,語氣裡滿是純真的期待。
秦峰沉默了一秒,緊了緊懷裡的手,目光深邃地望向北方的夜空。
那裡,荒山的入口正隱藏在黑暗中,像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
“當然能,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拆不散咱們這一家人。”
秦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橫壓一世的霸氣。
就在大家歡呼雀躍時,秦峰的手機在口袋裡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那是阿虎發來的加密簡訊,螢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臉上。
“秦哥,沈二爺在牢裡‘被’自殺了。”
“誰幹的?蘇家還是那個老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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