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習慣了遮風擋雨,卻忘了,這些女人沒一個是能被隨便捏的軟柿子。
“你幹什麼?你負責活著把真相帶回來。”
蘇婉清擦乾淨了他手上的血跡,把毛巾狠狠一丟,緊緊攥住他的衣領。
她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懼都宣洩在這個動作裡。
“秦峰,我知道你那個老管家在北境設了局,我也知道你非去不可。”
“但你給我聽好了,思月要是沒了爹,這個家散了,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蘇婉清的眼眶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卻硬生生沒讓它掉下來。
秦峰深吸一口氣,反手將這幾雙溫熱的手全部交疊在了一起。
“放心,我這條命硬得很,閻王爺都得繞道走。”
他站起身,眼底的頹廢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吞噬一切的寒意。
“既然蘇家想拿我兒子當容器,那我就把蘇家那個老窩,變成他們的墓碑。”
窗外,原本絢爛的煙花已經停了,只剩下黎明前最濃重的黑。
雷龍的聲音在無線電裡響起,低沉而急促。
“老大,地庫那個蘇承運開始嘔血了,他剛才說漏了一個詞。”
秦峰眼神一凜,直接按下了對講鍵。
“說!”
“他說,長命鎖的另一半鑰匙,不在北境荒山,在那個‘廢妃’手裡。”
“廢妃?江海市哪兒來的妃子?”
秦峰的眉頭鎖死,這個詞太古怪,完全不符合當下的語言邏輯。
蘇婉清聽到這個詞時,身體猛地抖了一下,手裡的茶杯應聲而碎。
“我知道那個地方……在江海老城區,有個叫‘百花弄’的冷巷。”
蘇婉清的聲音顫抖得厲害,臉色在燈光下變得慘白如紙。
“那裡住著一個瘋女人,我小時候跟著爺爺見過她,大家都叫她……廢妃。”
秦峰看著蘇婉清的反應,心裡的不安如潮水般上湧。
蘇承運說的“真正的母親”,難道指的就是這個住在冷巷裡的瘋子?
“阿虎,帶上傢伙,所有人上車,去百花弄。”
秦峰披上風衣,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再也沒有絲毫猶豫。
剛走到別墅大門口,一輛破舊的三輪車突然橫在了必經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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