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商量著早餐後的事情,程家三老太爺一直沉默的坐在一旁。
程可佳抬眼瞧一瞧程家三老太爺面上的神情,她又望一望程家三老夫人,低聲提醒說:“祖母,祖父在想事情。”
程家三老夫人自然抬眼之間就瞧明白程家三老太爺又犯了小心眼,她笑著同樣低聲與程可佳說:“那我們出去轉一會,可別耽誤了你祖父想事情。”
祖孫兩人放輕腳步走了,房裡,程家三老太爺怒眼瞧著程家三老夫人的背影,他那來的那麼多的事情可以去想?
程家三老夫人感受到身後的怒意,然而她還是笑意盈然和孫女去了院子裡轉悠。
時光如此好,她早已經明白,她的傷心和高興,只有她自個會珍惜。
程可佳領導著程家三老夫人去賞花,程可佳每每瞧見在雪中挺過來的花朵,她從內心深處都有一種敬仰的心情。
程家三老夫人也是如此的心思,她跟程可佳笑著說:“人在絕境時,面上的低頭彎腰不可怕,最怕的是從心裡面也低了頭。”
程可佳一臉懵懂神情瞧著她,程家三老夫人笑著輕拍一拍她的肩膀說:“佳兒,你這一世都沒有懂的機會,最好。”
程可佳笑瞧著程家三老夫人說:“祖母,那好,我這一世都不懂。”
程家三老夫人笑瞇瞇的瞧著程可佳,她的心裡面是盼著孫女不懂。
她初初嫁程序家的時候,她一樣是不懂的,可是她後來還是懂了。
在繁華錦繡的背後,男人們昂著頭隨著心意行事,而有多少女人在暗夜裡傷心到後來絕望。
程家三老夫人面上是舒緩的神色,她有時候回想往事,只覺得那時候的她太過傻了一些,她要早早想得明白過來,那日子早早就能這般的鬆快。
程可佳抬眼瞧見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雲淡風輕神情,她再想一想程家三老太爺那時不時投向程家三老夫人惱火的神色。
程可佳只要想著那些庶姑姑和庶叔叔,她是一點都不會為程家三老太爺感覺到任何的委屈。
程可佳寧願她的母親卓氏活成程家三老夫人如今這般模樣,她也不願意卓氏日日對程恩賜的牽掛入了心的糾結。
程家三老夫人歡喜程可佳的乖巧,程可佳喜歡程家三老夫人的陽光明媚。
祖孫兩人在院子裡漫步,還一邊歡喜的說著話,等到程恩捷在院子裡尋到他們的時候,程家三老夫人正好在聽程可佳說程方幸的見聞。
程家三老夫人面上的笑容那般的放鬆,程恩捷站在不遠處,想著父親面上的嚴肅神色,他也贊成程家三老夫人避讓出來的行事。
程可佳抬眼瞧見程恩捷,她歡喜的衝著他揮著手臂,說:“小叔來賞花。”
程恩捷行了過來,他瞧一瞧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賞的花,笑著讚賞道:“這個時節,這花還能開得這般好,這不是一般的小菊花。”
程家三老夫人和程可佳交換一下眼神,程家三老夫人早早說過,程可佳在這方面沒有慧根,就是典型程家人的天性,只分得清楚花與草的區別。
程家三老夫人在花事上很有修養,她對菊花的品種都能娓娓道來十多種常見的花樣來。
可惜不管是程可靈還是程可佳,在她們的眼裡那些皆是菊花,只是長得略略有些不相同而已。
程家三老夫人聽著小兒子的話,她早對兒孫們在這方面的天分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程家三老夫人從前還會教導著兒孫們認真賞花,如今她想著程可佳的童語,只要看到花美就好,至於它們叫什麼名字,記不住,花兒也不會因此懂得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