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五夫人笑瞧著程可佳輕搖頭，說：“好，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在吃食上面也不能夠太過任性了，知道嗎？”
程可佳瞧著顧五夫人輕輕的點頭後，又低聲說：“母親，季哥兒父親回來後，你也別跟他說，行嗎？”
顧五夫人聽程可佳的話，那是滿心的歡喜，兒媳婦和她這般的親近，兩人都有了共同的秘密，她矜持的輕點頭說：“嗯，一般情況下，他也不會跟我閒話的。”
外面風雪聲音聽上去少了一些，顧五夫人起身離開，程可佳和顧定揚母子一起用了餐。
程可佳很慶幸這樣的天氣裡面，有顧定揚陪在她的身邊，她的心裡面隱隱能夠體會到成氏的心思。
只是程可佳這樣多愁善感的心思，也只有那麼一會的小功夫，在顧定揚午睡後，她還是安然的抄著課本，她很是用心的寫著，慢慢的，她的心思沈穩了下來。
程可佳如今慢慢的明白過來，學好琴棋書畫其實非常的有用，閨中日子通常是清靜的，而女子有一樣或幾樣的愛好，既能陶冶了性情，又能順勢打發一些光陰。
程可佳想起從前在程家三老夫人面前說的那些孩子話，她是越發能夠感念程家三老夫人對待她的用心，那完全細雨潤無聲的教導方式。
程可佳想起成親後，她每一次回去，都能夠瞧瞧見程家三老夫人的笑臉，聽她說她每一天的生活安排得太過緊湊之類的話。
程可佳每每聽後便能夠安心下來，她是盼著程家三老夫人能夠安度晚年，而她的出嫁，對程家三老夫人其實是有影響，至少她從前居住過的院子，一直保持著不變。
程可佳聽著外面的風雪聲音，再瞧一瞧榻位上睡熟小兒，她只覺得歲月無限好，她珍惜如今的每一天，畢竟日子不管如何的一成不變，都是往前走，從來不會後退回來。
顧五夫人還不曾考慮好成氏回孃家的事情，而成氏卻等不及了，她在大風雪的天氣回了孃家一趟。
程可佳日日在長園，而長園裡的人，除去大顧家的和小顧家的兩位婦人外，都是程家來的下人們，她們自小便知道，好奇心不要太重。
成氏回去的訊息，是第二日顧五夫人來長園時，她跟程可佳說的，她嘆息著說：“她派人來跟我說，她回一趟孃家，我能夠怎麼樣？
她一定要走這麼一趟，她的心裡面才會舒服，我成全她吧。”
程可佳瞧著顧五夫人面上的不悅神情，她想一想說：“母親，弟妹回來後，她有沒有來跟你說原因？”
顧五夫人輕輕的搖頭說：“她回來後，她沒有請安，我派人去瞧一瞧她，畢竟凱兒不在家裡，我這個當婆婆的人，還是要用一些心思。
她沒有見派去的人，我聽說，她回來的時候，她的眼睛有些紅。
想來她不懂事，成家那邊自然有懂事的人，她都不能忍這一時，在孃家大約也是給寵過了，如今嫁進我們顧家來，那可能事事由著她。
她想過那種事事隨心的日子，我明白，我懂，我其實也想過那樣的好日子。
可是可能嗎？就是兒女們在婚嫁的事情上面，我們當父母的人，都不能隨意指人，還要遵從兒子們的心意行事。”
程可佳瞧著顧五夫人低聲說：“母親，誰都不容易，我閒來無事的時候，我想一想弟妹的情形，我其實也明白她的心思，我有時候，也是極想回孃家。
我也不是說家中不好，只是有時候想孃家人是由不得自己的。
我覺得哪怕回去坐了片刻，又立時想要回來，但是走了那麼一趟，彷彿心裡的事情也能夠放下來。”
顧五夫人聽明白程可佳的意思，她昨天知道成氏回了成家後，她便去尋顧四夫人說話，顧四夫人也說了，由著成氏走這麼一趟，她回來後便能安心過日子。
顧五夫人瞅著程可佳看了看，說：“我嫁進顧家後，也是過了好幾年後，我慢慢習慣了夫家的日子，然後想孃家的心思淺了許多。
後來父母不在了，兄弟們各有各的事情，我們縱然有機會坐在一處，我也不知道和他們說什麼話，現在只有年節時，我們來往一下，別的時間，我只要知道他們好，我便舒心了。”
程可佳聽顧五夫人的話，她輕輕的點了點頭說：“我自小陪在祖母的身邊長大，我小時候還見過祖母的孃家人，後來我越長大，便只在年節時聽人說一說祖母孃家的一些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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