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剎化為一片廢墟,揚起的塵土中,似乎有無數冤魂得到解脫,化作點點白光,消散在天際。
回到靜雅軒時,天已經亮了。
陽光灑在庭院裡,驅散了所有陰邪之氣,花圃裡的月季開得愈發鮮豔,彷彿在慶祝這場勝利。
周明遠夫婦帶著周彤彤趕來,竹谿村的村民也紛紛前來道謝,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林陽站在廊下,看著眼前的一切,感受著身邊劉嫣然溫暖的體溫,心中一片安寧。
自從解決了城郊百年老宅的紅衣厲鬼事件,林陽的名字如同長了翅膀。
不僅在本地的富紳名流圈中傳開,就連鄰市甚至外省的人,都專程驅車趕來,只為求他指點一二。
門口的青石臺階被踏得光滑,牆角那株老桂樹的樹蔭下。
時常停著各色豪車,司機們或倚或站,低聲交談著,言語間滿是對林陽的敬畏。
林陽一襲素色長衫,每日辰時準時起身,在庭院中打一套太極,吐納調息。
他身形挺拔,動作行雲流水,晨光穿過枝葉灑在他身上,宛如畫中仙。
這套太極是他早年隨師父所學,不僅能強身健體,更能讓他在繁雜的業務中保持心神寧靜。
太極剛罷,馬庫斯便已將沏好的龍井端了上來,青瓷茶杯氤氳著熱氣,茶香嫋嫋。
“師父,今日預約的客人已經到了七位,其中三位是來請您看陰宅的,兩位是公司選址,還有兩位是家中鬧邪,情況似乎都挺緊急。”
馬庫斯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唐裝,原本有些捲翹的金髮被他規規矩矩地梳到腦後,臉上帶著幾分沉穩。
這些年跟在林陽身邊,他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毛躁,不僅將林陽傳授的風水知識爛熟於心。
就連簡單的驅邪符咒也運用自如,眉宇間多了幾分東方術士的儒雅。
林陽接過茶杯,淺啜一口,目光望向堂屋中等待的客人:“先請那位張老闆進來吧,他兒子的事情,耽擱不得。”
片刻後,一位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跟著馬庫斯走進內堂,一見到林陽,便激動地雙膝跪地:
“林大師,求您救救我兒子!他已經昏迷三天了,醫院查不出任何問題,只說是中了邪!”
林陽抬手示意他起身,指尖搭在張老闆遞來的生辰八字上,閉目凝神片刻,緩緩睜開眼:
“你兒子是不是前段時間去了西郊的廢棄遊樂園?”
張老闆一愣,連連點頭:“是啊是啊!他跟幾個朋友打賭,說要去那探險,回來後沒幾天就變成這樣了,大師您真是神了!”
“那遊樂園舊址底下,壓著一隻百年狐妖,你兒子無意中破壞了它的巢穴,被妖氣侵體,若再晚兩日,怕是性命難保。”
林陽語氣平靜,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符。
“馬庫斯,你帶張老闆去後院,取三碗清水,將此符點燃,灰燼溶於水中,讓他兒子分三次服下,再用桃木枝蘸水,灑在他房間四角,妖氣自會散去。”
馬庫斯應聲接過黃符,熟練地囑咐張老闆注意事項,帶著他轉身離去。
林陽望著兩人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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