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修仙者,從749局開始》第989章 情報(1)

作者:火點飛揚·1個月前

“所以你剛才在路上的時候說三成,不是在安慰我。”林陽笑了一下。

“我從來不拿命開玩笑。”古明月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三成是最保守的估計。如果我們能在行動之前多收集一些關於總壇內部結構的情報,或者找到一個可以繞過外圍防禦的路徑,勝算可以提到四成甚至五成。”

“情報從哪裡來?”

古明月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出了一個名字:“青松谷里有一個老頭叫柳三問。他在青松谷住了快二十年,以前是九幽殿的外務執事,後來因為得罪了一個殿主逃了出來,改頭換面隱居在谷里。他知道九幽寒泉總壇的內部佈局。”

林陽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這個人?”

“上次我在谷里養傷的時候,有一天去集市上買藥,路過一間破茶館,看見一個老頭蹲在門口曬太陽。他左手缺了兩根手指,斷口是被某種陰寒的功法齊齊削斷的——那是九幽殿的獨門功夫‘寒螭手’留下的傷。我請他喝了一壺茶,他跟我說了不少。”

“就這麼簡單?”

古明月嘴角彎了一下,弧度極淺:“當然沒這麼簡單。我花了三天時間跟他對飲,喝掉了他存了三年的高粱酒,他才鬆口的。”

林陽忍不住笑了。他很難想象古明月跟一個老頭對飲三天是什麼場面——她的酒量他是知道的,在槐蔭村的時候,半罈子米酒就能讓她臉紅。但他沒有追問細節,因為他知道古明月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她既然花了三天時間陪一個老頭喝酒,那就說明那個老頭嘴裡有值得她花三天時間去換的東西。

“柳三問。”林陽把這個名字默唸了一遍,“回去之後先去找他。”

古明月點了點頭,把目光從火堆上移開,望向了頭頂被松針切碎的夜空。從樹冠的縫隙裡可以看到幾顆稀疏的星子,清冷的光點像碎銀子一樣灑在深藍色的天幕上。

“該休息了。”她說,“明天還有四十里路要走。”

林陽往火塘裡添了幾根粗一些的松枝,然後把那口小黑鍋從火上取下來放在一旁晾著。鍋底的殘渣在高溫烘烤之後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夾雜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腥甜氣息。他把陶瓶也收進了儲物袋裡,然後靠著身後一棵老松樹的樹幹閉上了眼睛。

古明月在他對面盤腿坐下,短劍橫放在膝蓋上,一隻手虛按在劍柄上,也閉上了眼睛。火光在她臉上跳動了一陣之後漸漸暗了下去,最後只剩下一堆暗紅色的炭火在夜風裡忽明忽暗地閃著。

松林裡的夜晚並不安靜。遠處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聲音沙啞而悠長,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用一把鈍鋸子在鋸木頭。更遠的地方有不知名的野獸在嚎叫,叫聲被山風撕扯得斷斷續續,傳到近處的時候已經分不清是狼還是別的什麼了。

林陽並沒有真正睡著。他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在一個平穩而深沉的頻率上,丹田裡的金丹緩緩旋轉著,將白天消耗的靈力一點一點地補充回來。碎空劍靈的傳承記憶在他半夢半醒的意識邊緣浮動,像是一本被風吹亂的書頁,密密麻麻的字跡和劍影交織在一起,從第四層的“破虛”一路延伸到第五層的“歸元”。

“歸元”這一劍,他在傳承記憶裡看過無數次。那是碎空劍靈生前最強的一劍——將自身靈力與天地靈氣暫時融為一體,劍出之時,天地同力。

風是劍,雨是劍,連對手呼吸的空氣都會變成刺向他的劍。但代價也極其慘烈:一劍之後,金丹會陷入至少三天的沉寂期,期間無法動用任何靈力。也就是說,如果一劍殺不了對手,他就等於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任人宰割。

他現在最多隻能勉強催動“歸元”三成威力。三成威力夠不夠對付離夜?他心裡沒有底。離夜的具體實力他並不清楚,從傳承記憶裡的碎片化資訊來看,離夜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可能已經到了金丹後期。

而且九幽殿的功法陰毒狠辣,修煉速度極快但副作用也極大——前兩任殿主走火入魔就是明證。離夜能活到現在,說明他要麼找到了剋制副作用的方法,要麼他的天賦和意志力遠超常人。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他比普通的金丹後期修士更難對付。

想到這裡,林陽睜開了眼睛。

火塘裡的炭火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底下的一層還在發出微弱的紅光。古明月保持著盤坐的姿勢一動不動,呼吸平穩,但他知道她也沒有睡著——她按在劍柄上的那隻手,指節始終保持著微微收緊的狀態,那是隨時可以拔劍的姿勢。

他沒有出聲,重新閉上了眼睛。這一次他強迫自己真正入睡,因為明天還有路要趕,後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而在那之後——是九幽寒泉,是三成的勝算,是生死未卜。

他需要所有的力氣。

天還沒亮的時候,松林裡起了霧。

霧氣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帶著一股潮溼的泥土味和松針腐爛之後產生的微腥氣息。白茫茫的水汽在林間緩緩流淌,把每一棵松樹都裹成了一個朦朧的剪影。林陽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睜眼的時候看見古明月已經站了起來,正在把昨晚烤乾了的松枝收進一個布袋裡。

“霧大。”她說,“趕路的時候跟緊一點,別走散了。”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營地,踩滅了火塘裡殘餘的炭火,然後走出松林重新拐上了大路。霧比林子裡薄了一些,但能見度仍然不超過三十丈。路邊的荒草被霧氣打得溼漉漉的,走不了多遠褲腿就沾了一層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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