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沒有反駁,任由李夢扶著,緩緩朝著林間的出口走去。
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驅散了周身的寒意,也照亮了前方的路,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決,終於落下了帷幕。
兩人剛走出密林,就見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路邊,車旁站著一個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手中握著一柄拂塵,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雖不強烈,卻透著一股溫潤而厚重的氣息,與林陽身上的道家靈力同源,卻更為精純綿長。
老者見兩人走來,目光先是落在林陽蒼白的臉上,又掃過李夢口袋裡微微凸起的黑色令牌,眉頭微微一蹙,快步上前。
“小友,你二人可是剛在林中斬殺了一名白衣邪修?”老者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拂塵輕輕一擺,一股柔和的靈力便籠罩住林陽,胸口的劇痛瞬間緩解了不少,原本紊亂的靈力也漸漸平復下來。
林陽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握緊李夢的手,警惕地看著老者:“前輩是何人?為何知曉林中之事?”他能感覺到老者並無惡意,可對方的出現太過蹊蹺,偏偏在邪修被斬殺後及時出現,不由得讓人心中生疑。
老者淡淡一笑,拂塵輕掃,露出腰間懸掛的一枚玉牌,玉牌上刻著“玄清觀”三個字,字跡古樸,泛著淡淡的靈光:“老夫玄清觀清玄子,乃是奉命追查這白衣邪修的蹤跡。此獠並非孤家寡人,他背後乃是一個隱秘的邪修組織‘血幽閣’,專門掠奪道家符籙與修煉資源,殘害生靈,老夫追查他們已有三年之久。”
林陽心中一震,他從未聽過“血幽閣”這個名字,原本以為只是偶遇一名散修邪祟,沒想到竟牽扯出一個邪修組織。他稍稍放下警惕,對著清玄子拱手行禮:“晚輩林陽,乃是青城山外圍弟子,多謝前輩出手相助。不知這血幽閣,究竟是何等來歷?”
李夢也好奇地看著清玄子,手中緊緊攥著口袋裡的黑色令牌,想起白衣邪修的猙獰模樣,心中依舊有些發怵。清玄子嘆了口氣,目光凝重起來:“這血幽閣興起於百年之前,創始人乃是一名墮入邪道的道家弟子,因修煉走火入魔,心生怨恨,便創立了這血幽閣,專門與正道為敵。他們修煉的邪功需要大量的生魂與道家符籙,這些年殘害了不少正道弟子與無辜百姓,正道聯盟多次圍剿,卻因其行蹤隱秘,始終未能將其徹底剷除。”
說著,清玄子的目光落在李夢口袋裡的黑色令牌上,語氣愈發嚴肅:“小友,你手中的這枚令牌,並非普通的邪物,乃是血幽閣的‘幽令’,每一名血幽閣的核心成員都持有一枚,令牌內不僅儲存著邪修的靈力,還能感應到其他幽令的位置,是他們相互聯絡的信物。你斬殺的這白衣邪修,應該是血幽閣的中層成員,他此次前來,恐怕並非偶然。”
“並非偶然?”林陽皺起眉頭,心中的疑惑愈發加深,“前輩的意思是,他是特意來找我們的?”
清玄子點了點頭,伸手接過李夢遞來的黑色令牌,指尖撫過令牌表面,令牌瞬間泛起一絲微弱的黑氣,卻被清玄子周身的靈力瞬間壓制下去:“不錯。這白衣邪修的目標,應該是這位小姑娘身上的黃符。”他看向李夢,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小姑娘,你身上的黃符,並非普通的道家符籙,其中蘊含著純正的先天靈力,乃是罕見的‘先天破邪符’,這種符籙早已失傳,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李夢愣了一下,“這黃符是林陽給我的,我不知道它這麼厲害,今天遇到邪修,它自動發出金光,形成了防護罩。”
清玄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露出瞭然之色:“原來如此。”
林陽問道:“前輩,那血幽閣會不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他如今靈力耗盡,身受重傷,若是血幽閣的人再次前來,他根本無法保護李夢。
“定然會來。”清玄子語氣堅定,將黑色令牌還給李夢,“這幽令雖然失去了邪修的靈力,但依舊能感應到其他幽令的位置,血幽閣的人很快就會察覺到這枚幽令的異常,進而找到你們。”
李夢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緊緊抓住林陽的胳膊:“那我們怎麼辦?我們根本不是血幽閣的對手啊。”
林陽握住李夢的手,語氣堅定:“別怕,有我在,我會保護好你。”他看向清玄子,拱手說道:“前輩,晚輩懇請您出手相助,若是血幽閣的人前來,晚輩恐怕難以抵擋,還請前輩指點迷津。”
清玄子看著兩人,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之色:“小友有擔當,小姑娘心善,老夫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不過,血幽閣勢力龐大,僅憑老夫一人,也難以徹底護你們周全。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前往玄清觀,玄清觀乃是正道聯盟的據點之一,有眾多正道弟子駐守,血幽閣的人不敢輕易放肆。而且,老夫也想研究一下這先天破邪符,或許能從中找到剋制血幽閣邪功的方法。”
林陽心中一喜,連忙道謝:“多謝前輩相助,大恩不言謝,晚輩日後定當報答。”
清玄子擺了擺手:“不必多禮,除魔衛道,本就是正道弟子的本分。你們如今身受重傷,先上車,老夫帶你們去附近的小鎮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就前往玄清觀。”說著,他開啟越野車的車門,示意兩人上車。
林陽扶著李夢,緩緩坐進車裡,車內寬敞舒適,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讓人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清玄子上車後,發動車子,朝著不遠處的小鎮駛去。一路上,三人都沒有說話,林陽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修復身上的傷勢;李夢則緊緊握著手中的黑色令牌,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時不時看向林陽,生怕他出什麼事;清玄子則專注地開著車,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