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接過布袋,開啟一看——
裡面空空蕩蕩,乾花粉已經用完了。
只剩下一張薄薄的紙片,摺疊成方勝的形狀,安安靜靜地躺在布袋底部。
林陽的心猛地一跳。
他取出那張紙片,慢慢展開。紙張上寫著幾行字,字跡娟秀,像是女子所書:
“七月十五,鬼門開,陰氣最盛。黑煞欲取你之血,煉製‘血煞丹’,以突破金丹中期之瓶頸。勿近水源,水中已有血引。”
林陽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果然。
從一開始,黑煞的目標就是他。
那些所謂的“追殺墨臨淵”、“取蕭鈺為質”,都是障眼法。黑煞真正要的,是他林陽的血。只是他一直沒有想明白,一個普通的凡人,血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前世的記憶?還是這具身體天生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
而最關鍵的問題是——這張紙條是誰寫的?
字跡娟秀,是女子。能提前預知黑煞的計劃,說明她對黑煞極為了解,甚至可能就在黑煞身邊。還能在暗中將紙條放進他的布袋裡,說明她一直跟在他身邊,而他毫無察覺。
“林公子?”蕭鈺見他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這上面寫了什麼?”
林陽將紙條摺好,收入懷中,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沒什麼。一些……關於黑煞的訊息。”
蕭鈺識趣地沒有追問。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青色長袍的少年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
“蕭小姐,藥熬好了。”少年將藥碗放在床邊的小桌上,看了林陽一眼,“咦,你醒了?”
林陽認出這個少年——是青雲宗的弟子,昨晚跟在孫伯庸身後的那個。
“多謝。”林陽說。
少年擺擺手:“不用謝我,藥是蕭小姐熬的。她熬了一夜,也不知道浪費了多少藥材才熬出這麼一碗能喝的。”
蕭鈺的臉騰地紅了,瞪了少年一眼。
少年嘿嘿一笑,識趣地退了出去。
房間安靜下來。蕭鈺端起藥碗,用勺子攪了攪,低頭吹了吹熱氣,然後送到林陽面前。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林陽看著她,忽然有些恍惚。
前世他也是被人這樣照顧過的。那時候他還是普通人,沒有覺醒前世的記憶。也是在這樣的早晨,有人端著一碗藥,小心翼翼地吹涼了送到他嘴邊。
但那個人最後……
“林公子?”蕭鈺見他又在發呆,有些擔心地喚了一聲。
林陽回過神來,伸手接過藥碗:“我自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