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極，你和洛清河負責開路。柳如煙，你殿後，防止有妖獸從後面偷襲。其他人中間護衛。”林陽三言兩語分配好了隊形，“半個時辰後出發。”
沒有人有異議。
就連戰無極這個曾經最看不起散修的大宗門天才，此刻也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明白”。
半個時辰後，三十多個人排成一條長隊，從盆地出發，向東南方向的第一處封印節點前進。
林陽走在隊伍最前方，碎空劍在腰間輕輕晃動，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紋在紫色的天光下閃爍著暗淡的銀光。
身後跟著的，是曾經對他不屑一顧的大宗門弟子們。
沒有人再叫他“那個散修”。
他們叫他“林陽”，或者“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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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處封印節點在東南方向五十里處，就是之前那個散修發現的地洞。
林陽帶著隊伍到達的時候，地洞周圍的魔氣比之前更濃了。洞口的光幕已經裂開了好幾道大口子，黑氣從裂縫中不斷湧出。
“裡面封印的是噬淵的一條前肢。”宋知命看著陣盤上的標註，“劍淵老人將噬淵的六部分別封印在六個節點，盆地底部是核心——心臟和大腦；這裡是右前肢；還有四個節點分別封印左前肢和兩條後肢，以及尾巴。”
“也就是說，我們只需要加固所有節點的封印，噬淵就永遠出不來了？”洛清河問。
“理論上是這樣。”宋知命推了推眼鏡，“但加固封印需要碎空劍。也就是說，每加固一個節點，林陽都要用碎空劍啟用陣眼一次，每啟用一次，碎空劍上的裂紋就會增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陽腰間的碎空劍上。
劍身上的裂紋已經過半了。
“一次啟用會增加多少裂紋？”戰無極問。
宋知命搖了搖頭：“不知道。上次在盆地底部，林陽擊殺噬淵核心的時候，碎空劍上的裂紋增加了十幾道。但如果只是啟用陣眼，不涉及戰鬥，可能增加得少一些。一到三道吧。”
“五個節點，那就是五到十五道。”洛清河皺眉，“加上現有的，碎空劍可能撐不到最後。”
林陽沉默了片刻，說：“先解決眼前這個。”
他走向地洞，碎空劍出鞘半寸，銀光閃了一下。洞口光幕上的裂紋突然停止了擴大，反而開始緩慢地癒合。
“嗯？”宋知命驚訝地看著陣盤，“封印在自動修復？不對……是碎空劍的劍意和封印產生了共鳴，封印在吸收劍意來修補自己。”
林陽也感覺到了。碎空劍中的劍意在主動流向光幕，像是在給一棵枯萎的樹澆水。光幕上的裂紋一條條消失，魔氣不再湧出，周圍空氣中的壓迫感明顯減輕。
但碎空劍上的裂紋，又多了一道。
一道。比預想的少。
林陽鬆了口氣，收回碎空劍。光幕已經恢復了完整，淡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搞定。”他說。
蘇婉兒鼓起掌來：“林陽哥太厲害了！一劍都不用出就搞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