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咬著牙,拉著王猛和趙天賜,一步一步地向南走去。他們的背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了黑森林的邊緣。
只剩下林陽和血屠。
劍尖仍然抵在血屠的喉嚨上。
“他們都走了,”血屠說,“你可以鬆手了。”
林陽沒有鬆手。
“你可以鬆手了。”血屠重複了一遍,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我答應放他們走,我做到了。你現在鬆手,我不殺你。”
林陽看著他,渙散的瞳孔中忽然閃過一絲清明。
“你不會放我走的。”林陽說,“你一千年都活在殷無極的陰影下,你恨他,但你也崇拜他。他死了,你心裡鬆了一口氣,但你也覺得恥辱——你的師父,堂堂大乘境魔尊,死在了一個煉虛境的散修手裡。如果你不殺我,這個恥辱就會永遠釘在你身上。”
血屠的瞳孔猛地一縮。
“所以你會殺我。”林陽平靜地說,“不管我鬆不鬆手,你都會殺我。”
血屠沉默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後笑了。那笑容不再戲謔,而是一種被看穿後的苦笑。
“你很聰明。”血屠說,“聰明得讓人討厭。”
“但你不怕死,”血屠繼續說,“你和殷無極說的一樣,你不怕死。所以用死亡來威脅你,沒有任何意義。”
“那你為什麼還不鬆手?”林陽問。
血屠愣了一下。
“你也在怕。”林陽說,“你在怕我這一劍劃下去。雖然我已經油盡燈枯了,雖然碎空劍只剩下三寸碎片,但你不確定我有沒有最後一擊的力量。你在賭。賭我撐不住了。”
血屠的額頭上滲出了一滴汗。
林陽說對了。
“別賭了,”林陽的聲音越來越輕,但他的劍尖紋絲不動,“我已經撐不住了。但你不知道。你不確定。你不敢賭。所以你會放我走。不是因為你想放我走,而是因為你不敢確定我還能不能殺你。”
沉默。
漫長的沉默。
黑森林的風吹過焦土,捲起一片黑色的灰燼。天空中被劍光劈開的裂縫仍然存在,紫色的光芒照在兩個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血屠終於動了。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後退。林陽的劍尖一直抵在他喉嚨上,隨著他的後退而前伸,始終保持著那三寸的距離。
血屠退了十步,林陽的劍尖終於離開了他的喉嚨。因為林陽的手臂不夠長,而他已經沒有力氣往前走了。
血屠站在原地,看著林陽。
林陽靠著碎空劍的劍尖撐著地面,勉強站著,像一個搖搖欲墜的風箏。
血屠的手抬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只要他出手,林陽必死無疑。
。了滅熄又,下幾了爍閃芒心掌手的他但
。敢不他








